谢临渊第一时间发现她脸色不对劲。
他按住朝颜的手腕。
丝丝缕缕的灵力灌入朝颜的身体,常人受他这么多灵力,就算是废物也该有点根基。但朝颜的经脉就像漏斗,丹田更是无底深渊,一味地吞噬灵力,没有回响。
朝颜周身温度总算降了。
谢临渊收回手,听见她的声音低低的,咬着牙:“能不能废了陈弘益?”
他诧异抬眸,与她对视。
女孩俨然一头发怒的小狮子。
于是谢临渊提醒她:“我是个瘸子。”
在众人眼里,他是个功法尽失的瘸子。
废一个金丹期的陈弘益是小事,当着皇室来人,暴露自己的风险太大,更何况谢临渊做事一向有自己的计划。
“还不到时候。”他还没说完。
朝颜周身温度却渐渐开始上升。
“好吧。”
谢临渊垂眸低笑,有一丝无奈。
再不出手,他这个小师妹可是要自己把自己气坏了,陈家今日,确实是过分。
男人修长的指尖在轮椅上轻扣两下。
除此之外,朝颜没看见他任何动作,放佛什么都没做,对面陈弘益面色一变,忽而痛苦地跪了下去。
陈家人不明所以。
其他人都好好的,只有陈弘益满头大汗,承受着无人知晓的痛苦,整个人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
这样完全的碾压,绝对不只是元婴。
降都郡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人?
刘管事心神一凛,心里泛起嘀咕,陈家这么年轻的金丹,在降都已算是出类拔萃。
如今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到底是谁!谁在作怪?”
陈弘力先是死盯着对面,然而现场无人动作,方才被怀疑的青丛,也只是抱剑冷冷看着,太邪门了。
他环顾四周,不知所措。
无人注意的地方,谢临渊指尖微收。
最后一击。
已拉满的弓猝然崩断。
陈弘益痛苦的呻吟戛然而止,脱力倒在地上,经脉俱断,修为散尽。
刚才一身傲气的男人此刻奄奄一息,不过他有修为,比起柏绍功情况好多了,还能动。
他感受着自己引以为荣的灵力一点点散尽,手脚疲软无力,变成一个从前自己看不起的普通人,几近崩溃。
双眼血红,他茫然而痛苦,指向朝颜,直觉告诉他,这事一定和她有关:
“大哥,替我报仇,是那个贱女人。”
“好!”
陈弘力手握寒刃长刀,气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