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田鹿险些以为自己少数了一个零。明明表面上的营业范围没有超出一级公司的营业范围,二级公司的制度标准居然还能更加宽松?
花田鹿只能把疑惑的目光转向被招待方,期待从这里找到什么特殊或共性。
这一笔的被招待方是清莲花道艺术中心。
听起来一身正气的公司和这样的黑暗组织会有关系让花田鹿感到毛骨悚然。她在网上简单搜寻,发现这家公司曾经是做专门技能教育培训的。
之所以说是曾经,是因为这家公司已经注销清算,就在被这个组织招待一个月后。
相关新闻普遍说是艺术中心的一二把手在经营理念上出现重大分歧,最终在一次激烈的争吵中不慎互杀。但也有个别八卦周刊说是阴谋。
如果不是被困在这个黑暗的地方,连花田鹿自己都想谴责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阴谋论。但是现在,她选择保留意见。
翻到最后一页后附凭证图片,是一张明细单。
明细单上没有注明用餐人数,留心去看会发现所有的菜品都是六份。申请单上却写着甲方五人,乙方陪餐两人,人数刚好比菜品数量多一个。
虚报人数吗?
总不能是进行什么五个领导四杯茶水的社会实验吧。
花田鹿随手把这个凭证后附件下载了,打算多抽几笔有问题的一起去访谈。
往前翻了几个月,她又抽到一笔更大的,79。9万日元的报销。这一次明细单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完全符合审批单申请的8人用餐。人均不到10万日元,卡着上级制度的最高限没超标。
之前胡言制度写的限额太高是她唐突了。果然每个离谱的制度都有存在的意义。
但她不甘心,又顺手查了一下这家的公司的经营情况。公司在被业务招待八个月后执行破产清算,原因是老板卷款出逃海外,至今下落不明。
真是世风日下。花田鹿只嫌晦气,继续往前翻找没有附菜单的大额报销。
——不会那么巧吧。
在她又查了五个凭证后,到底有几个凭证后面没有附菜单已经不再重要了——查到的新闻内容彻底让她脊背发凉。
上辈子查住宿发票时,她倒是见过酒店住一个倒闭一个的。但被这家不法企业招待过的企业,老板的下场不是失踪就是死亡,是否有些过分了。其中有一个还是被招待的当天晚上就去世了。
这确定是业务招待,不是业务办理吗?
花田鹿拉表统计了一下这几笔凭证的陪餐人,随即发现陪餐人不论是一人还是两人,来来回回只有两个固定的陪餐老师:贝尔摩德、波本。
***
“花田老师,想问什么问题呢?”
明明是被访谈的,贝尔摩德却如同回家一般,很自觉地把随身带的枪支放在波本身旁的茶柜上,走到花田鹿对面找了个喜欢的位置坐下。
花田鹿微微调整了一下面向,开口道:“是关于业务招待费。粗略统计了一下,这几年您平均每年参与200多次业务招待?”
“是吧,我也觉得领导让我出去招待的次数太多了。花田老师帮忙劝劝我们领导吧。”贝尔摩德笑着抱怨道。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这次访谈需要我回避么?”靠墙站在门口的波本很有自知之明,主动提醒花田鹿。
“不用不用,我和贝尔摩德老师了解一下情况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