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凤之火融入火鹤神技,虽然有暴露的可能,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火焰呼啸翻滚铺开,强大的神力威压甚至影响到了其他在对抗的人,塔赤斯收枪迅速回避,但火海蔓延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滚烫的火焰卷上他的长靴。
他立刻调动赤血之火去反压,可忽的后脊一麻,那种熟悉的恐惧又出现了!
虽然没有上次那么可怕,但是却极其清晰。在触碰到火焰的一瞬,他甚至感到体内的神力在迅速流散,就好像……好像被烧掉了一样。
塔赤斯几乎僵住了,目光钉在火焰之上。
这火……
与此同时,一旁的卢西法也像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在释放神技的同时回头瞥了宁九燃一眼。
冒这么大风险,塔赤斯,你不出局可对不起我!
宁九燃感受到了周身异样的目光,一咬牙,燃烧的焚影光刃伴着步伐飞击而上:“焚影点杀!”
“轰隆!”
宁九燃的光刃即将碰到塔赤斯的一瞬,周围瞬间暗了半边,一股极其强悍霸道的神力流如塌天般砸下,把没有任何防备的众人直接震飞开来。
宁九燃在空中翻转了一圈才堪堪落地,光刃插入地面还倒划几十厘米,喉间尝到了腥甜。
塔赤斯狼狈地在她身边撑起,错愕地看向宁九燃。
刚刚的神力流是从他身后袭来,根本躲避不及,是宁九燃在被震飞的瞬间把光刃一翻,勾住了他的手,把他拽了过来。
“你……你为什么救我?”
宁九燃没空回答这么矫情的间题,回头确认了下队友没有大碍后,站起身去分辨神力流的来源。
这不是神格之力,更像是……异兽。
“九燃。”辰刻擦掉嘴角的血迹,喊了下宁九燃。
“队长!”姜滚晁警惕地挡到宁九燃的身后,目光紧紧盯着赫晟焕的方向。
宁九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因为辰刻受创,赫晟焕已经挣脱了天秤之手的束缚,恢复了行动。
场内的众人纷纷爬起来,手心亮起神力的光泽,气氛瞬间接续了回去。
“等等。”宁九燃抬手,声音不高但咬字清晰,“等等,赫晟焕,不对劲。”
赫晟焕也感觉到了,摆手示意格利烬坦的人暂停攻击。
而很快,这份不对劲就蔓延到了所有人身上,他们的指尖莫名发麻,空气骤然变冷变重,每一次吸气都像吸进了碎玻璃般难受。
“看那边……”
路嘲风的眼睛一眯,指着前方,声音有些发颤。
视野尽头,树木成排折去,像多米诺骨牌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倒,密密麻麻地发出尖锐的吱呀声,像临死前的哀鸣,震起漫天的腐叶和尘土。
而与倒下的树木同时发生的,是地面的隆起。从远处一路直逼脚下,像巨蟒在地下穿行,泥土被拱起成不断推进的波浪,最后不堪重负般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在众人怔愣的目光中,一只庞大的爪子从那道缝隙里伸出来。
爪子是深到发黑的墨绿,鳞甲厚如城墙砖,每一片的边缘都翻着幽暗的冷红光。骨白色的爪尖微微弯曲,像五柄从地底探出的镰刀,在压伤地面的瞬间,底下的石头如豆腐般被切开碾碎。
另一只爪子伸出后,头颅慢慢跟着升起,仿若一座沉睡万年的雕像,皮肤不是鳞甲,而是近乎金属质感的深灰色岩层,头顶六只眼窝深陷,微微睁开一条缝,就隐隐透出琥珀色的光。
宁九燃感觉呼吸急促了几分,后退一步,握着长枪的手更紧了些,盯着眼前升起的庞然大物。
她的心有些发凉。
它就像从地底长出的黑色巨塔,每呼吸一下,地面似乎都要震动一下。
“这是……“赫晟焕觉得很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
宁九燃的声音凉到冰点:“是厄罗森林之王,异兽苍莽。”
一语落下,所有人的脊背都凉了。
异兽苍莽,活了数千年,比请神司存在的时间还长,几乎都快变成了传说。
可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请神司档案有载,当年厄罗森林异动,请神司派了五名七重神相的巅峰提灯人去收服苍莽,最终全部重伤铩羽而归,从此厄罗森林的核心区就变成了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