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勇靠在老板椅上抽雪茄,眯着眼睛,情绪不佳。“跟纪存修作对,风险很大,你们难道不清楚,他认了我堂哥做义父?在辈分上,我可是他堂叔。”“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们没什么恶意,就是希望茹茹能脱罪。或者,找个替罪羊也行,把她送去国外,只要免于牢狱之灾就行。”唐母激动地上前,言辞恳切。“只要勇哥你能救我女儿,要我做什么都行。”听到这话,陆先勇内心荡漾,狠狠抽了一口烟,然后享受地闭上了眼睛。唐美茹见状,艰难地起身,走到唐母跟前,搀扶着她,把自己的裙子撩起来。“温雨绵她没死,她已经报复过我了,现在还要赶尽杀绝……陆叔叔,我真的知错了,我已经用这条腿偿还过了……为什么他们还要苦苦相逼?”陆先勇睁开眼,看着唐美茹那条假肢,弹了弹烟灰。眸光一转,落在唐母身上。“要帮你们也行,但我有什么好处?没好处的事,我不做。”“好处……好处……老唐烟花厂拿一半给你,怎么样?”“你看我像缺钱的样子?”“那不缺钱……”唐母紧蹙着眉:“难不成,你想要茹茹?不行,你比她大了这么多,怎么可以……”“没事的,只要陆叔叔可以帮我,我做什么都可以。”唐美茹抢在了母亲前面,咬紧牙关,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陆先勇看笑了:“我对小的没兴趣。”“那……”唐母又开始急了:“那勇哥要多大岁数的,我去帮你寻。”“你。”陆先勇只淡淡地说了一个字,眼神便溢满了色气。唐母闻言,大惊失色。“这怎么可以……我……我可是有夫之妇。”唐母的脸顿时通红。她女儿都这么大了,而且就在旁边呢,陆先勇说出这样混蛋的话,真的合适么?陆先勇被拒绝,脸顿时阴沉了下来。“那就没得商量了。”说完,把烟掐灭,按下桌子上的呼叫按钮:“秘书,把人送出去。”“好的陆总。”“别,陆叔叔。”唐美茹慌了,紧紧拽着唐母的手摇晃:“妈,你不是说为了我什么都可以做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爸的,陆叔叔他一表人才,不比爸差啊。”“茹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唐母羞恼到责备唐美茹。唐美茹红着眼睛,哀求不断:“妈,这是女儿唯一的希望了,你放心,以后女儿一定对你千般好,万般好。妈,妈……”唐美茹急死了,不停摇晃着唐母的手。而就在这时,秘书推门走了进来。“二位,请吧。”“妈……救救我吧……”唐母接近崩溃,如果这一步跨出去,以后就没有回头路了。她真没想到,到了这个年纪,会晚节不保。“我答应,我答应。”唐母崩溃了,点头重复着。陆先勇朝秘书挥了挥手。秘书示意,转身离开。门重新关上的时候,陆先勇这才从老板椅上站起身。“大侄女,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在外面等吧。”“好……”唐美茹咬着唇,看了眼母亲,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唐母羞愧到一动不动,泪水已经模糊了眼睛。陆先勇上下打量着她,内心澎湃。“今年多大了?”他问。“47。”唐母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来吧。”……一个小时后,唐母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眼神躲闪,慌慌张张地朝电梯间走去。唐美茹坐在会客厅等地着急,看到母亲终于出来了,立马跑出来。“妈,你还好吧……”“这件事绝对不能跟你爸提,要是让他知道了,咱们这个家,可就散了。”“我知道,妈,你都是为了我。你放心,女儿以后肯定重新做人。”……墨西哥,医院病房。温雨绵找来酒精和毛巾,打了一盆冷水来到病床边。她把毛巾用冷水浸泡,拧地半干,敷在纪存修的额头上。刚拧开酒精瓶,准备给他物理降温时,纪存修睁开了眼睛。“热……”他低声呢喃着。温雨绵把酒精涂抹在手心上,回应他:“马上给你降温。”撩起他的衣袖,把酒精涂抹在他胳膊上,然后是另一只。接着是两条腿。考虑到他胸口有伤,所以胸口不打算涂抹酒精,而是准备让他侧过身,给他后背涂抹。“你翻个身,配合一下。”她轻声道,男人却岿然不动。忽然,她被男人一把扯了过来,抱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