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未来,邓薇其实已经想得很通透了。她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倾城在自己身边又不属于自己,更做不到面对她没有感情的波澜。她准备在倾城嫁过来以后剃度出家,和师父一起在栖云庵修习,青灯古佛了此一生。还能和星霓做个伴呢,她这么安慰自己。
她对着镜子,把头发都挽起来,试图想象自己落发为尼的模样。镜子里,一张姣好的脸庞中镶嵌着两只黑色的眼珠,看上去水润晶莹,又似笼罩着一层薄雾与阴翳。她看着自己的脸,叹息起来。
人们常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夏芝萱在陛下寝殿中侍寝一事,被传得沸沸扬扬,更不知道是谁添油加醋乱说一通,讲得就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这件事将柳汉洲也惊动了,本来就心烦意乱的他更是发了很大的火,一怒之下下令杀掉了当晚所有在他寝殿外值守的侍卫与下人。任谁求情都没有用,整个皇宫被闹得鸡犬不宁。
“老爷,您这么早,是要做什么去呀?”
“听说陛下忽然下令要杀掉一批守卫军和侍女内监,我身为丞相,自然要去劝谏。宫里皇后空缺,陛下准是一时生气,这些内务方面的事,我也不得不操心啊。”邓青匆匆穿起朝服。
“老爷,快别去了,刚才周大人、刘大人都派人来了,说陛下这次铁了心,任谁求也没用的。”管家面露难色。
“陛下好端端的,怎么会发这么大火,必有原因,那我至少也得弄清楚才是。”邓青并没有因为管家的劝告就停下换朝服的动作。
“老爷,依我看,您还是不去为好呀。”管家支支吾吾的模样,加上一副说不出什么样子的表情,倒是引起邓青的注意了。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怎么就我不知道?陛下从来不会无端发这么大的火,这件事传出去对朝廷影响可不好。”
“哎——”管家长长地叹了口气,“老爷可知,那些人要被杀,是因为宫里最近传出来了不少流言,也找不到到底是从谁那里听说的。这件事牵连了好大一片的人呢。”
“什么流言?”邓青的精力向来都在研究怎么治国,又怎么会去在意那些流言呢?
管家四处看了看,确定也确实没人,才凑到了邓青耳边,用手捂着,轻声道:“传言太子殿下生日当晚,倾城公主扶陛下回陛下寝宫休息,陛下······”
管家说了一半,又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又是叹气又是摇头。
“陛下怎么了,你倒是说啊,什么时候你也婆婆妈妈吞吞吐吐了?”这么一来,邓青还有些生气了。
管家一看老爷确实动怒了,才不得不说道:“老爷,宫中传闻陛下当晚宠幸了倾城公主。”
邓青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变得昏昏沉沉,那颗心像被提起又猛地放下。
“老爷,老爷,你别吓唬我,来人啊,快去请齐大夫!”管家扶住倒下的邓青,匆匆忙忙大叫着。
邓薇闻讯赶来,衣衫都没来得及穿整齐,只是披在身上。“爹,爹您怎么了?”她赶忙和管家一同把邓青扶到了床上。
齐还天的手动了动,又摇摇头。
“齐大人,我爹到底怎么了?”邓薇泪眼婆娑地看着齐还天。
“薇大人,丞相大人似是肝火猛然上升,急怒攻心,我以前就说过,丞相大人的病需要静养,不能过度劳累分心,怎么还让他受这么大的气呢?”
“齐大人,我爹爹危险吗?”
“哎,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万万不可再受刺激,否则即使不马上殒命,也能大折好几年的阳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