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将头扭向伴溪,只见伴溪的神情十分复杂。
“伴溪,你的意思呢?”
伴溪不答。
“伴溪?”
“儿臣在。”发愣的伴溪这才回过神来。
柳汉洲清了清嗓子,问道:“朕是问你,你可愿意迎娶柳媛?”
伴溪的脸涨得通红,显然,要她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确实有些难为她了。她看了一眼父皇,父皇的脸上也充满了无奈。
“儿臣······”她似乎,找不到任何理由。况且,敬南王这番话,说得在场的人无不动容,如果拒绝了,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儿臣全凭父皇主张。”
柳汉洲在心中叹了口气。
“敬南王救驾有功,舍生忘死护朕周全,已经让朕十分汗颜惭愧,如今求的封赏,竟然是替女求亲,想必需要不少勇气,不顾他人笑话。同为父亲,这种心情,朕怎么会不懂呢?”越想,便越是觉得难受了。
“既然柳媛与伴溪的缘分,在冥冥中已经注定了,那便依了这缘分,成全这两个孩子吧。敬南王,你的请求,朕准了。传旨,着令礼部选定良辰吉日,为伴溪与柳媛举办婚礼,封柳媛为太子妃。”
敬南王惊呆了。他没想到,陛下如此慷慨,竟然要封柳媛做太子妃!他本只想着能让柳媛呆在伴溪身边,做个侧妃就够了。多年的怨恨,在这一刻,似乎也烟消云散了,他激动得眼泪都流下来了,不住地叩头:“谢陛下成全!”
这一下,朝堂上都兴奋起来。不顺的事情太多,难得遇上一次喜庆的。
“恭贺陛下,恭贺太子殿下!”
朝贺的声音,快要把伴溪淹没了。
潘星霓时常在想,自己是不是哪儿缺根弦呢?即便自己在栖云庵住,可总往宫中去。可是为什么无论什么关于伴溪的消息,自己永远都是最后一个知道?
“太子殿下要大婚了!”
“咱们要有太子妃了!”
“是啊,太子殿下终于要大婚了,真希望太子妃好说话一些。”
“太子殿下那般温柔,太子妃即使装,也要装得和蔼可亲一些,才配得上我们殿下嘛。”
这一幕,如此熟悉。如果缪期来之前,是心疼加愤愤不平,这次的感觉就有些怪异了。有一种······凄凉、悲怆的感觉。潘星霓也说不上为什么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这些年似乎已经慢慢能够接受了。最后陪在伴溪身边的,不会是自己。这么一想,悲怆的同时,似乎又有几分释然。
刚还在议论着的小丫头们一见到潘星霓,立刻闭上了嘴,伴溪的警告还历历在目。可是她们的眼神,明明是带着几分讥讽的。
就像在说:你神气什么呢?最后太子殿下还不是不属于你。
潘星霓失神地笑了笑,看来最近真的是太闲了,一闲,便容易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