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海东推开门走了进去,朝审讯桌后面的两个民警摆了下手,“你们先出去,我跟他说两句话。”
两个民警起身,把笔录本合上,看了聂远一眼,一前一后出了门。
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和站在门口的陈旭东、钱贵笑着点头示意。
陈旭东随即也跟着进了审讯室。
聂远坐在铁椅子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可当他看见陈旭东进来,面目瞬间变得狰狞。
“陈旭东!我操你妈!”
他猛地往前一挣,铁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声,两个手腕被手铐勒出两道红印,“你他妈跟我玩阴的!你算什么东西!有种你把我解开,咱俩单挑!”
陈旭东嗤笑了一声,没说话,走到他对面坐下,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根,点上,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雾。
钱贵靠在门框上,抱着膀子,龇着大黄牙看热闹。
胡海东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陈旭东旁边,翘起二郎腿,也是一副看戏的表情。
“陈旭东!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聂远还在骂,“你他妈要有本事,就把我放了,咱俩真刀真枪的干一下子,我要是干不过你,要杀要剐,随便你。”
这不纯傻子吗?!
都给你送局子里来了,还要真刀真枪的干一下子?
“聂远,我问你一句话。”陈旭东摆了下手,打断他,“你今天晚上带六七十号人,拿着枪,从复兴跑到辽河,你想干什么?”
聂远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干什么?干你!”
“那不就结了。”陈旭东靠在椅背上,两手一摊,“你拿枪来打我,我报个警,有毛病吗?”
“你他妈。。。。。。。”
陈旭东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我是守法公民,有困难找警察,有什么问题?”
“再说了,谁规定打架就不能找警察帮忙啊,你们不敢还手,你赖谁?你们为啥这么听警察的话?”
这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什么叫打架找警察帮忙?什么叫我们不敢还手?
我们要还手了,那他妈叫袭警!
聂远被气得满脸通红,半天说不出话。
钱贵靠在门框上,噗嗤乐了,在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旭东这张嘴啊,都能把死人气活了。
“你干这事,你爸聂刚知道吗?”陈旭东接着问道。
聂远还算没傻透腔,瞬间反应过来,吼道:“陈旭东,有什么事冲我来,这事跟我爸没关系。”
“是吗?好吧,我信了!”陈旭东脸上浮现阴险的笑意,“你爸都够惨的了,上任两个多月,就被撸了下来,这都是因为你啊,聂远!”
“可你呢?”陈旭东伸手指了指聂远,“还嫌他不够惨,又往火坑里推了一把,你可真是你爸的好大儿啊!”
“你放屁!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聂远死死地盯着他,目眦欲裂,吼道:“陈旭东,你少往我爸身上扯,这事就我一个人干的,和我爸没关系。”
“你说不行!”陈旭东摇了摇手指,“这得等警方的调查结果。”
胡海东见火候差不多了,站起身冲陈旭东点了下头,“行了,走吧!”
陈旭东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聂远,戏谑道:“你猜你爸会不会来救你?”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聂远坐在审讯室里,盯着关上的铁门,浑身直哆嗦,分不清是气的,还是因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