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一直被元家欺负不就是因为袁家没有人立起来吗?她铿锵有力地解释:“母亲,人家就是吃准了咱家这性子,今天才会掳走衢姐儿,现在我们妥协了,若是她们不归还衢姐,到那时我们该怎么办?”“以后人家要杀人放火,一直拿着衢姐要挟我们,届时又该如何?”袁母眸色里挣扎,纠结之色,袁雾苏看在眼中,又下了一句“猛药”:“孩儿参见夏考本就是下下策为之,这些年咱家这块肥肉都养肥了,那些个世家贵胄如豺狼般死死地盯着咱家得家底子,母亲这些不就是为了抱住家产暗中将产业慢慢转移到西北蛮荒一带嘛?”话音未落,袁母登一下站起来,缓缓走到袁雾苏跟前,瞳孔里映出袁雾苏身影,窥探之意不言而喻。“好!”“不亏是袁家儿郎!”“你就放心参加夏考吧”袁母都松口了,想必懂得袁雾苏的用意:反正袁家早有远离京城的念头,与其偷偷摸摸地离开承担着被人吃掉的风险,还不如直接在皇帝眼皮下光明正大过明路,堂堂正正地离开,袁雾苏参加夏考就是为了威慑元家以及她们身后那些看不见的黑手,防止她们做出更可怕的勾当!午时,袁家的马车离开了一盏茶功夫,袁雾苏正在客厅喝茶,小杏领着一个陌生的奴仆在门外候着。“小杏,门外何人在此?”她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小杏忙从门外走来,回禀:“主子,隔壁元家说是有事相商”她怯怯地瞟了一眼袁雾苏的神色,潋滟的眸子此刻正望着自己,小杏心里咯噔一下,摒住了呼吸,想不通到底是那里不对,为什么自家主子看自己的眼神那么陌生。“既然有事相商,那就去瞧瞧”袁雾苏答应地干脆利索,款款走到元家奴仆跟前,就这么淡淡地看着她。奴仆被摄魄的眼神盯着,头皮发麻,只一眼便觉得眼前这人仿佛看穿自己,她拂了拂额头的汗珠,眨眼功夫袁雾苏就走在前面。小杏知道袁雾苏生气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还没进潇湘院就听见元家奴仆骂街的声音,袁雾苏眉头紧蹙,一脸温怒。“要说这厕所还是我们家的技工技术好”“把门对着这边,以后咱出恭是不是也可以借用一下?哈哈哈”她们笑得猥琐,厕所推到重来,大门对着元家那边,以后袁家人上个厕所不得被人围观,简直欺人太甚!元四海躺在桂花树下,丫鬟端茶倒水,好不惬意!袁雾苏盈盈一笑,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原来这就是元家要商量的事情嘛?既然如此,不谈也罢”女郎腿脚稳健,刹那间就消失不见踪影,等元四海反应过来时,只瞅到翻飞的衣角。她噌一下惊坐起,老远都能听见骂骂咧咧声。袁家马车回来了,过一盏茶功夫,又离开了。京兆府衙,府尹大人正在案桌上处理衙门挤压的政务,内设有专门的报考接待处。门外突然传来呼哧呼哧声,衙役走进来,直言:“大人,有人报考特试”府尹眼底闪过压抑之色,直呼:怪哉!谁放着京城好日子不过,找不自在?大手一挥,要见来人。很快衙役就领着一个少年走进来,许是逆着光,府尹看不真切来人的模样,下意识地走下案桌,慢慢走到来者跟前,浑浊的眸子瞬间晶亮,脱口而出:“女郎可曾婚娶了?”此人眉若朗星,眸色清正,长身玉立,郎艳独绝,再无其二!只见她盈盈一笑,朗声道:“功业未成,何以为家?”说话光明磊落,不谄媚不讥诮,心胸宽广,一举一动俱是风情。府尹听见她的抱负,有点遗憾,但是想起这人是京兆府衙“小全!”她决定还是探探袁雾苏的底子,夏考本就是女帝一手抓的事情,一旦出现纰漏,她们一群人都得完蛋,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漏子!叫小全的女人塌鼻梁,眯眯眼,身高六尺,站在人群中很难以察觉。袁家马车离开京兆府衙,朝着良缘街走去,还是被堵住了。一行人下车了,车夫驾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