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母亲满是忧心忡忡:“非要待在是非之地?你要是再出事,妈真的受不了!”
连日的担忧、彻夜的牵挂、差点险的后怕,层层积压在心底,本就体弱多虑的母亲,情绪瞬间彻底崩溃。连日寝食难安、日夜忧心,郁结于心,不过短短两日便骤然病倒,直接被家人送进了镇上医院。
消息传来的那一刻,苏晚的愧疚、自责、压力,瞬间将她彻底裹挟。
她无声落泪,满心都是煎熬。
一边是为自己积劳入院的父母,沉甸甸的亲情与责任;一边是心动的暧昧情愫,是无人知晓的青春悸动。
两难的抉择、沉重的心理负担让这个年仅十九岁的小姑娘,瞬间被现实的疲惫与无助彻底淹没。
日子在压抑与纠结中缓缓推移,转眼十五日拘留期满。
走出拘留所大门的那一刻,朱明远那的阴鸷与刺骨的恨意,将他所有的屈辱、狼狈尽数归咎于苏晚、阿梅与阿哲三人,准备酝酿一场极致的报复。
暮色沉沉,晚风萧瑟。
傍晚下班时分,阿梅挽着阿哲的手臂,说说笑笑走在熟悉的小巷里,几道身形彪悍的身影隐匿其中,正是朱明远花钱雇佣的闲散混混。
不等二人反应过来,几道黑影骤然冲出,动作迅猛、直接将猝不及防的阿梅与阿哲强行拖拽、利落蒙上头套、束缚手脚,全程干净利落掳人离去。
整条小巷瞬间恢复死寂,仿佛方才的绑架闹剧从未发生。
彼时的苏晚,正在网吧前台值守,整理当班账目。
网吧座机突然响起,苏晚心头微沉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的,正是朱明远阴冷的声音。
“苏晚,别来无恙?”
苏晚浑身一僵,浑身血液瞬间冰凉,声音发颤:“朱明远?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朱明远狞笑且语气疯狂,“我蹲了十五天拘留,全拜你所赐!毁了我的名声,这笔账,我自然要慢慢跟你算!”
“你朋友阿梅、还有她男朋友在我手上。”
一句话,瞬间击碎苏晚所有的平静。
她手脚冰凉,极致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声音带着崩溃的颤抖:“你放开他们!这件事跟他们无关!有什么冲我来!”
“冲你来?可以。”朱明远语气强势,带着不容置喙的胁迫,“我给你一条路。今晚十一点之后,独自来我指定的地点。做我女朋友,好好听话、安分懂事,我立刻放了他们两个,既往不咎。”
“如果你敢报警、敢带人、敢违约,别怪我心狠手辣。我既然敢绑人,就敢做更出格的事。”
威胁掐住苏晚的软肋。
阿梅、阿哲是不顾危险救下她的恩人。两人皆是因她卷入纷争、身陷险境。
她无路可退,无从选择。
嘟嘟的忙音响彻耳畔,苏晚握着话机,浑身剧烈颤抖,眼泪瞬间汹涌而出,绝望、无助、自责、恐惧,层层叠加,彻底压垮了她紧绷多日的神经。距离十一点的时限还有数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极致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