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好奇归好奇,他却不敢去问。温池是个很识趣的人,他自知这种好奇没结果,也就不让自己继续好奇下去了,他坐在桌边休息了一会儿,冷不丁听见敲门声。“来了。”温池还以为是时烨回来了,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不少。然而当他打开房门,才看见外面站着的是几个抬着水桶的婢女。温池明显的怔愣了下,他有瞬间的失落,只是这股失落的情绪很快被他隐藏起来了。他后退几步,让婢女们把木桶抬进房内。等婢女们走后,温池便脱下衣物,赤身泡进木桶里。不得不说,婢女们准备得十分周全,就连搓澡的帕子和沐浴用的玫瑰花瓣都备好了,整整齐齐地放在木桶旁边的木架上。不过温池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他双手抱膝地坐在木桶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正前方的柜子——柜子里的认罚温池走到柜子前,几经犹豫,还是没有勇气打开柜门。他内心有两个小人在吵架,一个小人说反正他和时烨在这古代就是夫夫关系,提前适应一下也没什么不好,可是另一个小人说把这些玉往后面塞也太疼了,谁会闲着没事儿给自己找罪受啊。想到这里,温池顿了顿,然后心说,有啊,那个人不就是他吗?他现在不就是闲着没事儿给自己找罪受吗?温池顿感无语,他悄悄咽了口唾沫,慢慢地收回了已经搭在柜子上的手。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随后拿起放在木架上的帕子把身子擦干,穿上衣服后走出了房门。正好有两个婢女守在门外。两个婢女瞧见他,赶忙迎了上来:“温公子,可是有何吩咐?”面对这两个模样清秀的小姑娘,温池吩咐起她们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说道:“麻烦你们帮我把房里的木桶收拾一下。”两个婢女一同应了声是,便往房内走了。温池见状,也悄无声息地下了楼。他大概记得刘德就住在一楼靠左的某个房间里,不过不记得也没关系,他走到大概位置上,压低声音喊了刘德的名字。不过片刻,他左前方的一扇门就被打开了。昏黄的烛光顺着打开的房门往外洒落,也落在刘德高大的身形上,刘德站在门口没动,也没有走向温池的意思。“温公子。”刘德的脸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听见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疏离感,“天色不早了,找我有事吗?”“刘德哥。”温池这么喊了一声,便要走向前。然而刘德看见温池往前迈出两步后,顿时犹如看见了洪水猛兽一般,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直接退到了房内。“你别过来。”刘德伸出尔康手,“有什么话就这样说吧。”温池被刘德的反应吓得连忙停下脚步。等待片刻,他见刘德仍旧是一脸防备的样子,莫名地挠了挠头:“你怎么了?”刘德一本正经地开口:“温公子,男男授受不亲,在这夜里我们还是保持距离为好,以免被其他人看见了产生误会。”温池:“……”好吧。自从他没再遮掩眉心的红痣之后,刘德和刘善就变得奇奇怪怪起来,恨不得和他保持一千八万里的距离。既然刘德不让他靠近,他便只能站在原地,颇为尴尬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刘德哥,我依照你的吩咐练了这么久的基本功,我想知道成果如何。”刘德道:“温公子,我早就说过了,习武并非一蹴即就之事。”“虽然话是这么说……”温池停顿了下,才继续道,“但我还是想知道这十来日我进步了多少,也好让自己心里有个底。”在刘德心里,习武是一个日积月累的过程,而急功近利的心理会摧毁人的意志,他不太赞成温池这么快就想要有所成就的想法,只是温池坚持这么做,他也不好再拒绝下去。刘德犹豫了半晌,让温池在原地等着,他转身进了房,并顺手关上房门。等刘德再从房里出来时,他手里端了一个烛台,白色蜡烛上跳跃着暖色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