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池干呕了好久也没让那股子恶心感消散半分,幸好咳嗽是缓了下来。他翻过身,虚脱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了好一会儿,睁开眼就看见若桃依然站在原地,悄无声息得如同鬼魅一般。见温池看过来,若桃脸上终于浮现出羞愧的情绪,她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公子,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请公子责罚奴婢。”温池连看都不想看若桃一眼,又闭上了眼睛:“我不罚你,我只想一个人静静,你出去吧。”若桃并没有起来的意思,甚至还磕了个响头:“请公子责罚奴婢。”温池无语。没等温池开口,若桃又道:“公子腹中的孩子是太子殿下的是谁温池没想到自己会哭,尽管他对若桃逼迫他的行为感到非常气愤,可后来他也想通了若桃都是在为时烨着想,看在时烨的面上,他不想为了这件事为难若桃。然而想是一回事,事实上他还是感觉委屈。被若桃点了穴道喂药的记忆像根针一样扎在他的脑海里,只要碰一下便能回想起那极其难受的滋味,他这辈子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他越想越委屈,泪水像豆子似的顺着脸颊往下掉,一双杏仁眼里包满了泪水,被烤炉里的火光映得通红。哭到后面,他哭得都抽噎了,肩膀止不住地发颤。卧房里只有他一个人,可卧房外守着若桃和若芳以及其他婢女,温池害怕丢脸,不想被她们听见自己的哭声,于是用双手捂着脸。可惜没过多久,源源不断的泪水还是从他指缝中溢了出来。他知道他的委屈不仅来自于若桃,还来自于时烨。他从未如此疯狂地思念一个人,他恨不得立即飞到时烨身边,他甚至不知道时烨是否得到他们有孩子的消息。温池难过了好久,冷不丁听见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猛地一顿,忽然想起白天听见的那些声音,一时间也顾不上难过了,赶紧探着脑袋朝窗台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