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温良走进来后,还是被空气中那股明显的味道熏得用食指堵住了鼻子。虽然这里的格局看上去和普通府邸没两样,桌椅床柜也一应俱全,但是这里阴暗、潮湿,时不时有黑色爬虫一闪而过。温良从小便害怕那些虫子,他止不住地打了个哆嗦,赶紧搓了搓手臂,试图用这个动作来逼退身上已经起来的鸡皮疙瘩。领路的士兵和太监并未注意到温良的情绪,确切来说应该是他们压根不关心温良的想法。直到来到一间屋子外,领路的士兵才停下脚步。太监也在士兵身后驻足。随后,士兵从腰间拿出钥匙串,找到其中一个钥匙,打开了挂在房门上的沉重铁锁。士兵做了个手势:“时间有限,务必长话短说。”太监站着没动,转头看向走在最后的温良。温良没想到自己苦苦奔波了那么多天,此时却如此轻易的就要见到时锦,他脚步飘忽,恍若做梦一般,在士兵和太监的注视下缓缓走入屋内。屋内潮湿难闻的气味比外头更甚。温良放下堵着鼻子的手,硬着头皮往里走,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略显陈旧的桌椅和柜子,桌子上有几碟已经凉透的菜肴,似乎没被人动过。温良格外局促不安,有生以来头一回连双手如何摆放都不知道,他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到桌边,在这间安静的屋子里并未瞧见时锦的身影。但他瞧见了一间内屋,应该是供人歇息睡觉的地方。温良转身朝着内屋走去,掀开挡在中间的薄布,一眼就发现了躺在床上的人。那个人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温良见状,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只见那个人没脱鞋也没脱衣服,侧身躺在床上,背影对着他,没束的黑发散落在绣花枕头上。温良犹豫片刻,清了清嗓子,喊道:“瑄王。”那个人没动,也不知是否听见了他的声音。温良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他认命温良攥紧手心,深吸口气,才道:“我知道有个东西可以改变你现在的处境。”时锦目光的焦点终于定格在温良脸上,他敛了敛神,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温良向时锦靠近几步,“我曾经在一个荒山上捡到一块石头,我原以为那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却不想那块石头上附着一个名为‘系统’的妖怪,它能无条件地满足我的愿望。”时锦蹙起眉,表情越来越奇怪,等温良说完,他看向温良的眼神无异于在看待一个疯子。尽管温良早就猜到时锦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话,可是他手上没有任何证据,连那块石头也不在他这里,他只能用苍白无力的言语说服时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