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悬篆看向映曦,那张黝黑而又瘦削的脸上,少有的露出了调笑之色。
“回去好好陪陪映曦师妹,算起来,你还要喊她师叔,哈哈哈哈。”
修仙者的辈分、关係,其实是不受世俗寻常关係影响的。
就像现在,王玉楼的老婆成为了他师叔,王玉楼成为了景怡老祖的师弟。
他能真喊景怡老祖『师姐』吗?
不合適的。
周映曦真能喊王玉楼『师侄』吗?
也不合適的。
不过玉楼却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他一边和映曦往外走,一边向悬篆传音请示。
『真人,缚蛟真人已死,玉楼如今虽是红灯照真传,但』
大殿內,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重新坐回末位的悬篆眯起了眼睛。
『不用想这些,有什么事来找我即可,任何事都行,不拜入我门下,其实也有好处,你知道怎么做吗?』
什么好处?
该怎么做?
撕咬旦日一派的人!
但王玉楼不认为这是条合適的路,如果自己真就沦为了悬篆內斗的刀,那他未来如何与悬篆门下的严家抢资源?
祖师不可能乐於看到悬篆独大,看到悬篆一派的人在莽象一脉內独大。
但悬篆真人对王玉楼確实没的说。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悬篆的『好』,又可以视作一种提前付费的『內斗奖励』。
收了悬篆的內斗预付款,王玉楼不咬旦日的人都不行。
哎,难难难。
明明已经成为了红灯照內最显赫的天骄,但王玉楼的路依然难走,甚至更他么难走了。
或许,这也是那些见证莽象证金丹之难的筑基巔峰修士们,选择放弃追逐紫府之机的原因。
紫府,很容易就成,相比於获取的难度而言,紫府法门的修行难度其实是极其简单的。
但成为被体系认可的紫府,很难,难如上青天。
——
拉著映曦走在莽象山的步道上,王玉楼公事公办的问道。
“货契坊现在又多少人?”
虽然被真人亲自出手调解了感情,但王玉楼还是不太敢贸然的表露对映曦的亲近。
他不知道,莽象之前去了仙盟群青原仙城,他也不知道莽象如今已经深入了西海。
大修士的凝视是不可知、不可测的,王玉楼的小心看似可笑,但又不可笑。
苦海爭渡,欲求彼岸,怎能不小心谨慎呢?
“七十多个吧,十几个筑基期的內门弟子,剩下的都是练气。
之前的执事也是真传,浮烟真人一脉的,但因为经营的太不成样子,被撤了下来。”
红灯照体系內的这些宫、坊、亭、台、阁、殿、院、苑、司、观,没有一个严格的等级差异,全是在漫长的发展过程中博弈出来的。
有些苑很厉害,有些宫已经废了,有些司看似不起眼但很关键,有些殿明明坐著掌门但什么都不能干。
关键的岗位就那么多,如果搞个明確的等级差异体系,宗门內就会內生出论资排辈晋升的诉求,这是紫府和金丹们不愿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