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盟的法度轮不到你这个蹩脚的副盟主来置喙,就是你那位好师尊,也不过是老祖支持成就的金丹。
別说你,就是你的好师尊亲自来了,这样的变法方式我也不同意!”
长水真人看起来温婉,但喷起来却滔滔不绝,根本不带保留的。
王玉楼静静地看著她,心中有些唏嘘。
太和水尊,好大的名头,端是好大的名头。
六万年的金丹仙尊,在湖州更是有半步独尊的地位。
这样的存在,当然不是如今的王玉楼能直接对抗的。
但是吧,他也没想过对抗太和水尊啊。
说到底,就是长水这个老嫂子在搬弄是非、乱扣帽子。
可王玉楼能走到今天,早就不是什么小年轻了,以他的水平,当然能预判到今日的一幕。
从余红豆离开时,他就想到了这种可能。
所以,王玉楼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情绪都没有,他只是平静开口。
“长水道友,且不说我有没有和余红豆勾兑。
变法变法,说起来简单,裁撤起来却难。
我的想法其实是冻结仙盟修士的新入许可,等上一百年,仙盟的冗员会自然而然的消失一大部分。
但这个策略是否推行,师尊还没有给我回復。
至於红豆道友的建议,长水道友,你总要让人说话啊。”
上策,搞小变法,打一打余红豆,再改一改具体措施,由他亲自主导『先推荐后选拔』的小变法。
中策,搞『冻结人事一百年』,一百年后还能活著的仙盟修士恐怕数量会大大减少,只剩一半都是可能的。
下策,按金山提醒的来,守正守正,稳稳推进。
这三条路子,都是变法的好思路,但难度不一,面对的阻力天差地別。
可收穫也不同,如果只做莽象意志的承载物,王玉楼用下策,估计也能把变法推行下去。
毕竟,万里台內的物资交易、万里坊的送货压力,明確的指向了仙盟內的大修们对变法的真实態度。
支持的不少,不反对的也不少,真正愿意反对的不多。
莽象的切入点太好了。
可这件事对王玉楼而言就不好了,是的,不好。
莽象的利益,大修士集体的利益,仙盟整体的利益,王玉楼的利益,完全不是一回事,而是四回事。
就是这么复杂,就是这么磨人——受不了这个游戏规则人,不配坐副盟主的位置!
他们那么支持,变法恐怕会很顺利和平滑,可这不就显得我王玉楼可有可无吗?
注意,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面对这个问题,王玉楼制定了上策——主动创造发挥自己能力的舞台。
至於这种上策会不会引起某些仙尊的怀疑,並直接危及王玉楼的性命,他其实不太担心。
当初他在两宗前线做隱形总管时,手下的人,很多时候也喜欢独走。
在残酷的修仙界和其他强大的对手廝杀,要求这场赌局的参与者们吸纳更多的豪杰为其效力,但足够有能力的豪杰,永远有忠诚以外的其他诉求。
王玉楼认为自己有能力坐稳仙盟副盟主的位置,也认为自己有『权限』去做出更多的尝试。
这种『权限』不写在任何规则中、也从未被人诉诸於口的向王玉楼承诺过,但他確信,自己有这种权限——实践出真知。
即便,即便王玉楼的上策不被保守派的部分人所接受,他也可以灵活的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