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错?那你先把头上这顶白帽子摘了行不行?”
“大哥没读过《周礼》?”
朱高煦一本正经的反问。
“这是丧冠,居丧当服素冠,有什么不对?”
“你是汉王!大明的汉王!”
朱高炽压低声音,又气又急。
“你天天戴顶白帽子在陵前晃悠,你是暗示什么?还是故意寒碜咱爹呢!”
朱高煦挑眉:“有言官参我?”
朱高炽瞬间语塞。
废话,言官巴不得你在这儿待一辈子!
他私底下暗示过心腹,上本参朱高煦守陵逾制,好借势把他弄出来。
结果那些人怎么说?
说他这个太子傻。
参汉王一本,就得召他回朝回话。
一回京,陛下肯定就坡下驴,顺势让他别守陵了。
太子说汉王没了夺嫡的心,看了天幕,只想去海外就封。
言官们回得更绝:当年李世民也是这么跟李建成说的。
朱高炽没辙,伸手指了指享殿四角立着的四个铁塔似的大汉。
“那你让这四个活宝,别天天在殿外晃悠了行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在陵前起兵呢!”
这四人是朱高煦特意从自己护卫里挑出来的,还挨个给改了名,叫秦赢、刘汉、李唐、赵宋。
站在西北角的秦赢,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束着玄色鞶带,手里一柄长剑,剑格古朴,是照着传说里的太阿剑形制打造的,面容冷峻,站在那儿就带着股扫六合的冷冽气。
东北角的刘汉,一身赤红色短打,面如重枣,掌中一口青龙偃月刀,刀身沉厚,透着股斩蛇起义的厚重气。
东南角的李唐,没敢穿明黄,只穿了件石青色劲装,可手里却拿着一对黄金打造的双锏。
西南角的赵宋,则是一身赤红常服,手里一根盘龙棍,棍身缠着防滑的绦带,看着像个武将,偏又带着几分文气。
四个人往那儿一站,不用说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什么意思。
“有何不妥?”
朱高煦还在装糊涂。
朱高炽心里暗骂:有何不妥?这特么能妥就怪了!
但凡是个人,都知道你这是暗喻历朝更迭,是不是明天你就改名叫朱明了?!
他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道:“老二,你要是真不想出去,就别天天给爹上眼药;你要是想上眼药,你就痛痛快快出去闹。”
“出去干什么?出去被他坑?”
朱高煦嗤笑一声,放下佛经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