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圣孙,将来你弃交趾,算的是政治账,还是经济账啊?”
朱瞻基脚步猛地一滞,当场卡壳。
那都是未来的皇帝朱瞻基干的事,我现在还是个孩子,连监国都刚上手,我哪知道我以后算的什么账?
可这话不能说。
说出去,爷爷准回一句:那朕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
他硬着头皮,字斟句酌:“回爷爷,孙儿愚见,大抵……应该算得是经济账。”
“哦?”
朱棣拖长了声调,尾音裹着几分冷嘲。
“朕是开疆拓土的秦皇汉武,还是败家亡国的隋炀皇帝?”
“难不成朕留给你的江山,国库空得能跑耗子?”
“孙儿绝无此意!”朱瞻基连忙摇头。
“不仅国库丰盈!”朱棣声音陡然一厉,“朕还给你留了海运这一注天大的进项!”
“经济账?哼,等先把家底折腾空了,往后自然只剩经济账可算!”
他冷笑一声,接着道:“当年汉武帝设朝鲜四郡,汉昭帝时虽缩为两郡,可稳稳守到西晋永嘉之乱,才落入高句丽手中。”
“是咱大明不如他大汉,还是俺朱棣不如他刘彻?”
这话实在诛心。
朱瞻基连忙跪地请罪:“皇爷爷息怒,孙儿失言,孙儿有罪!”
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小声找补道:“可……孙儿毕竟只是孙儿啊。”
您驾崩之后,登基的是我爹朱高炽,又不是我。
天塌下来也得先压他头上,怎么轮得到我来背这锅?
朱棣气笑了:“好,好得很!真是咱老朱家的种,一脉相承的父慈子孝!”
“都是长辈教得好。”
朱瞻基低着头接话,听着恭顺,细品却带着点暗怼。
爹坑儿子、儿子坑爹,这不都是咱家祖传的本事么。
“长辈教得好,你学得也不差。”
朱棣冷笑一声,话锋陡然一转:“朕听说,你近来有事没事就往汉王府跑,去看那朱修真?”
“咱们老朱家还真是代代出情种,你这是想学齐襄公,还是想学宋孝武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