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妮冷笑,十分犀利的回嘴道:“这王院长要是爱好广泛点儿,你们这些男的‘雄心’恐怕也输不到哪里去!不过可惜啊~你要么这辈子去泰国,要么只能等下辈子咯~”
“喂!你这家伙!”
童家彦怒发冲冠,当即就要发作,于是黛拉急忙在中间打圆场、安抚这像斗鸡似的俩人……
就在教室里乱哄哄地似一锅沸水时,一道清瘦的身影忽然自门外走了进来;
像是突然被拔掉电源的音响一样,整个教室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在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那人就这样不急不缓的登上讲台,从容淡定的摘下了肩膀上的文件包,冷静地开口道——
“你们好,我叫王濯缨,是这堂课的老师……课上要是有什么不懂不明白,可以尽情提问,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在课上有所收获……”
话还没说完,台下便响起了掌声;
黛拉瞪大眼睛望着讲台上的男人,整个人呆若木鸡、凝固似雕塑——居然是他?!他居然就是传说中的“王院长”?!
“那老师您今晚为什么要主动送我回去?要知道与人交往、可是件‘相当危险’的事情呢……”
“古有许仙向白娘子借伞,今有我向您‘王老师’借伞……不过许仙为了还借伞之情,可是与白娘子结为了夫妇;照此来看,我和您倒也是天赐的缘分呢……”
……
前两次偶遇时的种种画面在脑海中浮现出来,黛拉顿觉天塌地陷!
此时此刻她无比庆幸自己今天坐到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位置!
于是便极力弯腰、低头,试图将自己藏进人群里,可一旁的张妮不明白她在做什么,还凑在她身边一个劲儿的小声嘀咕说:
“……这长得也挺一般的呀,看起来就是很一普通中年男人啊……就是穿得干净、看着很斯文的样子……我还以为最起码会是黎明那样呢……他们到底在激动个什么呀……”
“别说话了!快专心上课吧!”
黛拉急得都想把张妮的嘴给捂上!好在讲台上的男人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只是自顾自的讲起了课……
大学一堂课的时间比高中长;
黛拉觉得有些枯燥,于是便撑着脸、盯着讲台上的男人发呆……
“……马克思恩格斯特别强调“社会结构和国家”,‘社会关系和政治关系’均是从这种现实的人的活动中产生的,因此,历史唯物主义要求人们从一定社会中从事一定活动的人出发来认识其政治现象和政治生活……”
“现实的人是生产的人;所谓生产的人,即现实的人必须从事物质生产……马克思批判了唯心主义政治学说把人视为抽象存在的观点,指出他们对人的分析‘没有任何前提,是纯思辨的产物’,而人类社会的存在从而政治社会的存在必须有“第一个前提”,这也是历史的“第一个前提”……”
讲台上的男人侃侃而谈,那些在书本上看起来格外啰嗦麻烦的理论、由他亲口讲解之后也就变得格外清晰;
讲台之下,他看起来或许像个平凡沉默的中年男人;可一旦站上讲台,他便具有了某种老派知识分子的气质,不符合当下时代潮流,却十分动人。
黛拉观察他的衣着打扮,发现他的衣着虽然看着不起眼,但却很考究:衬衣面料很好,不像其他中年男老师那些透出低下穿的老头背心,熨得也很平整,没有乱八七糟的褶皱;下身配得是黑色西裤,但是做工很好很合身,所以也不戴那种中年男人喜欢的、但是非常土气的皮带;
而最令人惊讶的是,他的左手手腕上也空空如也,没有戴腕表之类的东西;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Logo,朴素到了极点,却因为其身形瘦削、长相清隽,这种简约就显得格外出尘脱俗。
只花了不到一节课的时间,黛拉就可以理解那个学姐为什么会迷恋他;毕竟在这个到处都是装逼犯的时代,有哪个女人会不欣赏这样一个具有真才实学又成熟低调的男人呢?
就在她暗自感慨时,讲台上的男人的视线扫过她所在的位置,于她脸上进行了几秒钟的短暂停留;
黛拉像是被这道目光烫到了一般、猛地哆嗦了一下;她低下头想躲起来逃避,但好在男人的目光很快就移开,继续讲解理论知识……
一节课结束,黛拉松了一口气;可看着收拾东西转身离开教室的王濯缨,她心里又莫名觉得失落——他是真没发现自己?还是假装没见过自己?
黛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莫名期待些什么,只是没由来的感到烦躁;
思来想去,她觉得这一定是自己熬夜没睡够觉的原因,遂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好好睡一觉,将一切烦恼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