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人看来,这样的决战毫无意义,他早已判断出对方初来乍到,和他相比差距太大,他当然可以轻而易举杀死对方。
只是结果,让他有点意外,也终于明白这个青年能够战胜前三轮对手,还是有点底蕴,最起码,让他生出了一丝兴趣。
肉身被生生压缩,还能不死?
“很好,再来!”
重击再落,这一次的强度显然比第一次强上了几分。
烟火流星喷溅,青年的身影就像一枚被锻打的铁块,体长再度收缩了几分。
“你最好将我一次杀死,否则,即便我初来乍到,也会让你后悔!”
流出的鲜血模糊了双眼,青年依旧目光如剑,死死盯着这个陌生的影子。
“作为一个蝼蚁,有此勇气,便如你所愿吧!”
话音未落,更强的重击,自九天落下!
一时间惊雷如潮,奔腾不绝。
烟火光影中,影子看向中央,就见那青年再度矮了几分,偏偏依旧牢牢站立,还是没有出现崩溃迹象。
他原本悠闲的神情现出一丝凝重,他虽然在这里被禁锢了太多的年月,修为却一点没有落下,一个修士固有荣光,凭他这样的位阶,若然连一个初来乍到者都不能杀死,他又算什么?那个高高在上者又怎么看他?
摇了摇头,神情冰冷,目光倏忽闭合,一串规则攻击,鱼贯落下。
决定生死的一串串光影,仿佛梦幻,于一念间,全部倾泻在青年的身体上。
禁锢与毁灭之力锁死了青年的肉身,鱼贯冲击撼动天地,而最后一击,化作他赖以成名一记天断。
天地开分,生死也将开分。
当一双闭合的眼睛再度睁开,看向那千疮百孔处的一刻,他再度暴露出意外之色,因为,一个可怜的侏儒形态,如一根钉子,依旧牢牢钉在那里。
“倘若这就是你的极限,我觉得已然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以你这样的位阶,连番出手,尚且杀不了我这样一个雏儿,结果不言自明,作为一个修士的应有荣光,你输了!”
一席话语气淡淡,却如一根刺,深深扎入那人的内心。
眸中血色呈现,意味深远,似乎在追忆起往昔的岁月,显得极为复杂。
被囚禁了太多年,自己真的落伍了吗?那份曾有的热血,已然冰冻,甚至于还不如当下这个青年。
“是我输了,但,作为修士,作为必须履行的约定,我仍旧要将你送入地狱,以为证道!”
话音未落,他再度闭目。
闭上眼睛的同时,一座竞技台已然被一种莫名的规则力量所笼罩,隔绝了六感。
在那片看不见的空间世界,一记真正的天断,如屠刀落下!
在屠刀降临之前,青年依旧不动,然而一股力量,已然通过他的脚底传递了出去,瞬间踏开了过去和未来,踏出一片当下天地,打破了注定的结局,撕裂开无限的可能。
于是,那一记天断,便如长剑归鞘,冲入了那一道看似狭窄的当下之中。
与此同时,青年已然借助那股强烈的震撼,顺势挣脱了束缚,精神海全面爆发,凝聚出一道淡金色的剑痕,裹挟当下,刺向竞技台上那一处算定的方位。
轰隆隆,宛若九天惊雷落入地狱,撼动了整个赌场空间。
同一时刻,一股禁忌之力汹涌爆发。
对面那人神情变得尤其凝重,对方的举措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竟然在借助他的力量,攻向竞技台,目的只为触发禁制暴动。
双眸中的血色越发浓重,强烈的战意磅礴升起,他感到自己又回到了往昔的青春岁月,喝道:“来的好!”
他有足够自信,能够挡住禁忌反噬。
然而,一张拉满的巨弓已然呈现,弦上一支箭对准了他,刹那射出,这一射之快,竟然超越了反噬的爆发,令他再度感到了匪夷所思。
随着箭射,侏儒状的青年快速升起,转眼间便恢复为原本模样。
而这具经历了影子连番锤炼的躯壳,已然吸足了暴力,当即凝聚出一箭,抢在反噬到达之前,射了出去。
电光石火间,影子哑然一笑,一伸手,便拈住了那根箭枝!
以他掌控的力量杀他,可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