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的时候,富岳和鼬也正好在玄关换鞋,大概是在下班回来的路上刚好碰见了。鼬抬头看到你和佐助从楼梯上并排走下来,很自然地向你点了一下头作为问候。
换上拖鞋之后,你们一起去厨房帮美琴端菜。你顺便跟他也说了又要去雾隐的事。鼬听完之后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不需要任何额外的暗示。你坚信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什么事是全知全能的宇智波鼬分析不出来的,那一定是因为它本身就不存在。
……也许可能还包括你刚刚在二楼的举动。
从坐在饭桌上说出“我开动了”为起点,一场高强度心理攻防战正式开始了。
你不确定这种性质的行为在宇智波族规里应该被判无期还是死刑。如果家规里之前没写,富岳大概也不介意当场新加一条。
鼬表情如常地夹了一块南瓜,并用兄长特有的关切看向弟弟,确认他没有挑食,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
过了大概三口饭的时间,鼬又转头看了佐助一眼。
这一次你觉得那个眼神里似乎别有深意。可能是心理作用,也可能不是错觉。鼬在佐助身上察觉任何破绽你都不会觉得奇怪。
你开始汗流浃背了。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了佐助。
他坐在你右边,正端着碗安静地吃饭。
佐助的耳朵似乎有点红,又似乎是看错了。你已经开始因为心虚产生了严重的投射性焦虑。
以暗部和警备队的职业观察力,盯着佐助看这个动作本身就很可疑。你的目光不敢再落在任何一个宇智波身上,只能盯着碗里的味噌汤看,仿佛上面漂浮着的豆腐形状里包含森罗万象。
富岳坐在桌子对面,面无表情地用筷子挑鱼刺。脸色还是那种似乎无时无刻不在面对罪犯的严肃样子,也可能比平时更苦大仇深了几个百分点。
也许他下一秒就会突然从桌子底下掏出一把雷遁查克拉脉冲电磁炮对准你的脑门,当着所有人的面用那种公事公办的朴素语气宣布:
“十尾人柱力,你涉嫌猥亵未成年人,先蹲两年大牢再去雾隐吧。”
心里正这样想着,富岳抬头了。
你立刻垂下眼睛,假装自己正在投入地吃一块萝卜,大脑则以空前的速度开始编排无罪辩护:不是我,是十尾自己动的。是十尾把我的嘴粘在了佐助的头发上,是——
富岳的视线越过你,看向宇智波鼬。
“鼬,明天早上你去趟警备队,帮我取份文件。”
鼬点头应下。富岳便低下头继续吃饭。
你终于艰难地把嘴里的萝卜咽了下去。
“——今天的菜是不是不太合口味?”
美琴在一旁终于忍不住了。
她放下筷子看着你:“你吃得好少。是不是菜做咸了?”
“没有没有,很好吃!我……就是在想明天出差的事。”
你立刻扒了一大口米饭。又觉得只吃饭不吃菜似乎更加认证了美琴的猜测,只能继续往嘴里塞了两块南瓜一坨海带萝卜一勺豆腐以及一块秋刀鱼,确保对妻子的每道菜都表现出平等的热爱。
秋刀鱼忘记要先挑刺了,你面不改色地把鱼刺生吞了下去。
美琴看着你,眼里的担忧更深了。
“又是去雾隐吗?上次那边不是出了事……”
她转头看了鼬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伸手又往你碗里夹了几块鱼腹肉。
”多吃一点,出远门之前要吃饱。”
你的道德负罪感在这一刻达到了全新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