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微瞪大眼睛,被人从上方俯视着,一只脚还被握在掌心,姿势狼狈又暧昧。他挣了一下,没挣动,裴聿琛的手扣得并不紧,却偏偏让他使不上力气。“……你干什么?”沈令微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恼意。裴聿琛低头看着他,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那双眼睛里还带着刚醒的朦胧,却已经有了笑意。“踹人这个习惯不好。”他声音低低的,拇指无意识地在沈令微脚踝处摩挲了一下,“大早上的谋杀亲夫也不好”。沈令微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浑身一僵,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他硬撑着面子,抬了抬下巴,冷笑道:“我踹你,是因为你该踹。裴聿琛,你放开我。”“不放。”裴聿琛干脆利落地拒绝了,甚至把那只要命的脚踝往自己腰侧一带,将两人的距离瞬间压缩。“松手。”意识到两人的距离过于危险,沈令微恼怒的开口。裴聿琛非但没松,反而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他肩窝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一大早这么大火气?要不要我帮你解决一下?”沈令微气笑了,他磨了磨牙,看向裴聿琛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那你先放开我。”裴聿琛闻言微微一顿,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里浮上一层审视的意味。沈令微仰着脸,晨光落在他白皙的脖颈上,衬得那截线条格外好看。他弯着眼睛,笑容甜美又无辜,语气软得像在撒娇:“真的,你先放开我,我又跑不了。”裴聿琛眯了眯眼,没有说话,手上却明显松了几分力道。沈令微敏锐地察觉到这一丝松动,心下一喜,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了。他甚至主动伸手勾住了裴聿琛的脖子,把人往下带了带,凑近他耳边,声音又轻又柔:“裴聿琛,你抱得太紧了,我腰疼。”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裴聿琛的呼吸骤然一滞。沈令微感觉到掌心下那具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几乎要压不住了。他在心里暗暗得意——装得再淡定,还不是经不起撩?“哪里疼?”裴聿琛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哪里都疼呢。”沈令微故作柔弱的开口,带着点不经意的勾着裴聿琛。裴聿琛无奈的笑了笑,微微移开了一点身子。沈令微趁机抽出一只手,顺着他的肩膀慢慢往下滑,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锁骨、胸口、腰侧,动作又轻又慢,像羽毛拂过。他满意地感觉到裴聿琛的呼吸越来越沉,连扣在他脚踝上的手都不自觉地松开了。就是现在。沈令微猛地收回勾在裴聿琛脖子上的手,腰腹用力,整个人像条滑溜的鱼一样从他身下钻了出去,顺势滚到床的另一侧,光脚落地一气呵成。他站定之后回过头,看到裴聿琛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半撑在床上,睡裤肉眼可见地被撑起了一处。“噗——”沈令微没忍住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眼尾都漾开了得意的光彩。他慢悠悠地往门口退了两步,扬着下巴,语气轻快极了:“裴上将,看来你自制力也不怎么样嘛。大清早的,要不我帮你把门带上,你自己……解决一下?”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跑。手指刚碰到门把手,腰上就多了一条手臂。一股大力将他整个人拦腰捞了起来,双脚离地的瞬间,沈令微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扔回了床上。后背陷入柔软的床垫,弹了两下,还没等他翻身逃跑,一具滚烫的身体已经覆了上来,将他牢牢钉在原地。裴聿琛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两侧,膝盖抵开他的双腿,将他完完整整地锁在身下。他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几乎遮住了那双沉得发暗的眼睛。“跑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尾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好玩吗?”沈令微被他这个架势弄得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强撑着不露怯,扯出一个笑:“额,那个该起床了……”“你说你腰疼。”裴聿琛的拇指按上他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我帮你看看,哪里疼?”沈令微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挣扎着要推开他:“裴聿琛你——唔。”嘴被堵住了。带着侵略性的、惩罚式的深吻,令沈令微被吻得喘不上气,双手推着他的肩膀却使不上力,整个人被他牢牢禁锢在身下。过了许久,裴聿琛才稍稍退开,呼吸滚烫地洒在他的唇上。“狡猾的小狐狸。”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拇指擦过沈令微被吻得泛红的嘴角,“撩完就想跑,谁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