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琛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拇指轻轻擦过沈令微被吻得泛红的唇角,动作温柔极了,说出来的话却让沈令微恨不得咬死他。“兵不厌诈。”裴聿琛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磁性。沈令微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裴聿琛。”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嗯?”“你怎么这样啊!我不要跟你好了。”沈令微委屈巴巴的道,试图唤醒他的良知。裴聿琛低头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笑容却怎么看怎么欠揍:“你怎么这么可爱呢,你这样让我怎么忍得住呢。”沈令微闭上眼睛,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抬脚就踹。但裴聿琛像是预判了他的每一个动作,大掌精准地扣住他的脚踝,往自己腰侧一带,顺势将整个人压得更深。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沈令微甚至能感受到裴聿琛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还来?”裴聿琛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传递到沈令微的身体上,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沈令微,我刚才说过了——今天你别想出这个门。”沈令微咬住下唇,脸已经红透了,从耳尖一路烧到锁骨,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温度。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势,却发现自己的词汇库里只剩下一个词——“……混蛋。”裴聿琛低下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声音低得像呢喃:“嗯,我混蛋。”然后他伸手,将沈令微滑落到肩头的睡衣领口又往下拉了一寸,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和锁骨上那个之前留下的红痕。“裴聿琛!”沈令微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一种濒临炸毛的警告。“在。”裴聿琛应得从容不迫,嘴唇贴上他颈侧,声音闷闷地从皮肤上传递过来,“乖,很舒服的。”沈令微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三个小时后,沈令微被裴聿琛从浴室里抱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头发还半湿着,水珠顺着发尾滴落在裴聿琛的衬衫领口上。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提推开裴聿琛。只能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无声地表达抗议。裴聿琛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将他轻轻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他光裸的肩膀。沈令微一沾到床就往被子里缩了缩,像只找到了安全洞穴的猫,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泛红的耳朵。虽然确实体验不错,但是他才不会给裴聿琛好脸色。裴聿琛伸手揉了揉他湿漉漉的头发,水珠沾在指腹上,凉丝丝的。他看了看沈令微那张被热气蒸得泛红的脸,和那双已经快睁不开的眼睛,没说什么,转身走向浴室。沈令微窝在被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翻找东西的细微声响。他缩了缩脖子,把半张脸埋进被沿里,只露出一双还带着水汽的眼睛,懒洋洋地盯着天花板。不一会儿,裴聿琛拿着吹风机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缕从浴室门缝里溜出来的热气。他在床边坐下,拍了拍枕头:“躺过来。”沈令微看了他一眼,没动。你手不抖?裴聿琛也不催,就那么坐着,手里握着吹风机,安静地看着他。过了几秒,沈令微实在受不了了,才不情不愿地挪了挪身子,把脑袋挪到了裴聿琛腿边,然后翻了个身,把湿漉漉的后脑勺对着他。动作行云流水,就是不看他一眼。裴聿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插上电源,打开吹风机。温热的风从吹风口涌出来,裴聿琛的手指穿插进他半湿的发丝间,动作轻柔得不像是在吹头发,更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他先把发根吹干,再顺着发梢一缕一缕地捋过去,指尖时不时擦过沈令微的耳廓和脖颈,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沈令微被吹得舒服极了,浑身酸软的肌肉在这种温柔的照料下慢慢放松下来,眼皮也越来越沉。他闭着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吹风机的声音填满了整个房间,把早晨最后一点喧嚣都隔绝在外。裴聿琛关掉吹风机的时候,沈令微已经快睡着了。他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这颗脑袋,头发已经蓬松柔软了,发尾还带着一点洗发水的香味,和沈令微身上原本的味道混在一起,好闻得让人不想松手。他把吹风机放到一边,没有急着叫醒沈令微,而是低下头,在那一头蓬松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