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微又气又羞,细小的身子微微挣扎了两下,力道绵软无力,落在裴聿琛眼里更像是小猫挠痒,全然没有半点威慑力。“我、我自己可以洗……你放开我。”他偏过头,声音细弱沙哑,带着未消的委屈和羞恼,睫毛慌乱地簌簌颤动,像受惊振翅的蝶。裴聿琛低头,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泛红的耳畔,嗓音低沉磁性,裹挟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你站不稳的。”“!!!”沈令微想一口咬死这个胡说八道的家伙,但是偏偏他知道自己想现在确实没力气,怕惹恼了裴聿琛,裴聿琛趁机收拾他。昏睡整整一天,再加上早上极致的消耗,他此刻浑身酸软脱力,别说独立洗漱,光是稳稳站立几秒都费劲。裴聿琛感受着怀中人瞬间僵住、不再挣扎的身子,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却依旧敛着所有锋芒,步步稳稳走进浴室。暖白的灯光骤然洒落,铺满整个干净通透的浴室,隔绝了窗外的暮色,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清晰。冷玫瑰馥郁绵长的信息素悄然弥漫在狭小密闭的空间里,不再有强势的压制与掠夺,只剩下温柔的包裹与安抚,丝丝缕缕缠着oga,安抚着他心底残存的慌乱与抗拒。裴聿琛小心翼翼将他放在防滑软垫上站稳,长臂始终牢牢揽着他的腰身,时刻替他撑着所有失重的力道,生怕他发软摔倒。沈令微被迫整个人贴在他身前,鼻尖几乎抵着男人温热的胸膛,呼吸间全是属于裴聿琛独有的清冷又浓烈的气息。半个小时后,沈令微才推着裴聿琛下楼吃饭。客厅暖黄的吊灯尽数亮起,驱散了傍晚的暗沉,餐桌上摆着温热精致的晚餐,是佣人提前备好、恒温保温的清淡餐食,一看就是特意为昏睡整日的他准备的。裴知宴正乖乖坐在餐椅上,小手托着下巴安安静静等着,听见动静立刻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望过来,小脸上满是欢喜。“爸爸!父亲!你们下来啦!”小家伙麻利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哒哒跑过来,围着两人转了一圈,敏锐地发现沈令微气色好了很多,眉眼舒展,再也没有下午虚弱疲惫的样子。小孩心思纯粹,立刻弯起眉眼笑了起来:“爸爸看起来舒服多啦!”沈令微被他软糯的声音哄得心口一暖,低头轻轻应了声,指尖揉了揉小孩软软的发顶。很快就回来裴聿琛坐在轮椅上,微微抬眸,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沈令微低垂的侧脸上,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他看得认真,目光缱绻又专注。沈令微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根又悄悄发热,抬手轻轻推了推他,小声嗔道:“看什么,吃饭了。”餐厅吊顶的暖光温柔倾泻,滤去了所有冷硬的棱角,细碎地落在实木餐桌上。裴聿琛主动开口打破静谧,低沉的嗓音揉着温和:“微微,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同我一起搭乘主舰飞船,回一趟联邦主城。”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精准撞乱了沈令微平静的心神。他捏着筷子的指尖骤然微僵,指腹无意识摩挲过光滑的筷身,垂着的眼眸轻轻颤了颤,长长的睫毛抖出细碎的弧度。沈令微一直想回去一趟,虽然这半年找到了他爸爸的联系方式,经常跟他爸爸聊天,但是他还是很想回家。沈令微抿了抿唇,心底百转千回裴知宴凑到沈令微身侧,两只小手牢牢扒住餐桌边缘,小小的肩膀微微塌着,仰着白嫩的小脸,眼巴巴望着他:“爸爸,我也要去。”“我不想留在庄园,我不要跟你们分开。”沈令微当然舍不得留裴知宴一个人在这里,刚想开口说他当然要去。裴聿琛就停下动作,抬眸看向身侧的幼子,眼底的温柔愈发浓重,彻底褪去了所有上位者的锋芒。他微微俯身,轮椅轻微滑动,拉近了和孩子的距离,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裴知宴柔软的发顶,指腹温柔摩挲着细软的发丝,动作耐心又轻柔。“知宴长大了,要听话。”他放柔了声线,语速放缓,字字句句都极尽安抚,沉稳的嗓音能稳稳抚平孩童的不安,“你现在应该好好学习。”“我们只是回去处理一些事,很快就回来。”他微微弯腰,视线与孩子平视,眼神温柔又笃定,给足了孩童最踏实的安全感,“就短短几天,等我们回来,带你去城郊的星野乐园,好不好?”裴知宴吸了吸软软的小鼻子,泛红的眼眶眨了眨,委屈地抿紧了粉嫩的唇瓣试图让沈令微帮他说话,但是沈令微选择装鹌鹑,不说话。他心里万般不情愿,也只能不情不愿的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