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微现在是一动不敢动,裴聿琛是真的可以说到做到的。“这才乖。”裴聿琛满意地感觉到怀里的人终于老实了,下巴抵在他肩窝上,声音放柔了几分,像是在哄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猫,“你听我说完,听完要是还想生气,想怎么对我都行。”裴聿琛将沈令微牢牢禁锢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肩窝,声音低沉而缓慢地铺展开来。他察觉到怀里的人终于不再挣扎,耳朵却还是红的,便知道沈令微是在嘴硬——明明想听,偏要说不听。“微微,你听我说。”裴聿琛的掌心覆上他的后脑勺,指尖轻轻穿过他的发丝,安抚似的揉了揉,“你太单纯了,联盟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本来裴家的兵权就足够让联盟忌惮,这一次又因为击溃了反叛军,民心大涨,联盟已经派人接替我的位置继续追缴,否则我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的,为了让联盟那边放心我才不得不对外谎称自己双腿受伤。”沈令微的睫毛微微颤动,没有说话,但身体已经不自觉地往裴聿琛的方向倾了倾。他从前再怎么不懂事,该知道的事还是知道的,裴聿琛这是怕在意的人受到伤害。“他们怕你。”沈令微终于闷声开口。“不是怕我这个人,是怕我手里的东西。”裴聿琛纠正道,“他们怕我一家独大,怕下一个被连根拔起的就是自己。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趁我现在刚打完仗、最疲惫的时候,联合起来逼我退让。”“现在这个样子挺好的,没必要跟联盟鱼死网破。”裴聿琛揉了揉沈令微的脑袋。“嗯。”沈令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那不生气了?”裴聿琛顺势状似无意的问道。沈令微没多想,毕竟裴聿琛也是情有可原,“勉强原谅你吧。”裴聿琛点了点头,嘴角上扬,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就没继续说了。不能说话不算话哦。沈令微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有些奇怪地偏过头来。一转头就撞进了裴聿琛的目光里——那双眼睛正定定地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岩浆在地壳下缓慢流动,表面不显,内里滚烫。“……你盯着我看干什么?”沈令微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却抵上了裴聿琛横在腰间的手臂,无路可退。裴聿琛忽然笑了,他的唇角缓缓上扬,眼睛微微弯起,笑意从眼底漫出来。沈令微的第六感疯狂报警。他才反应过来开始这个话题之前他们在干嘛。“那个,我们下楼吃饭吧。”“你说什么?”裴聿琛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耳畔,却带着一种让人汗毛竖起的危险,“你再说一遍?”又想撩完就跑,想的倒是挺美的。沈令微喉结滚动了一下,本能地察觉到大事不妙,但嘴比脑子快:“我说下楼吃饭啊……怎么了?”“不怎么。”裴聿琛点了点头,笑容不变,“就是随便问问。”下一秒,天旋地转。沈令微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整个人已经被翻了个面,仰面朝天地陷进了柔软的床褥里。裴聿琛撑在他上方,膝盖抵开他的双腿,一只手扣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阴影。“你你你你干什么?”沈令微结巴了,双手本能地抵在他胸口,声音都变了调,“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才刚刚原谅你,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裴聿琛自动忽略了沈令微的话。“可是。”裴聿琛低下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滚烫地洒在他唇上,声音低哑得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你刚才都原谅我了。所以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哦。”沈令微瞪大了眼睛,脑子“嗡”地一声——上当了。裴聿琛你——唔!”嘴唇被堵住了。裴聿琛的舌尖撬开他的唇齿,纠缠着他的,掠夺着他的呼吸,像是要把刚才被中断的那一切都加倍讨回来。沈令微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脑袋一片空白,双手推他的肩膀推不动,拍他的胸口他没反应,最后只能攥着他肩头的衣料,在那铺天盖地的吻里勉强找回一点呼吸的缝隙。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是几秒,沈令微已经分不清了——裴聿琛终于退开了一些距离。沈令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眶泛红,嘴唇被吻得微微发肿,瞪着裴聿琛的眼神又凶又软,活像一只被撸炸了毛的猫。“你……你耍诈……”他的声音都在抖,气息不稳地控诉,“你刚才不是在道歉,你是在给我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