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好。”时黎松开他,指腹慢条斯理地抹去赛特斯唇角的血迹,声音蛊惑又致命:“一条咬人的好狗,当然值得一根最甜的骨头。”他说:哥哥,今晚别想跑出这扇门底比斯王宫,偏殿。偏殿里热得像个蒸笼,没药的熏香浓得发腻。大殿中央,赫梯帝国的使节还在唾沫横飞,吹嘘着他们进贡的铁器,想从谈判桌上多抠几座铜矿。赛特斯大刀金马地坐在主位上。他一身暗金色法老战袍,露出的古铜色肌肉线条贲张,跟头随时要咬人的猎豹似的。那双暗金眼眸冷冷盯着赫梯使节,指关节一下下敲着桌面,敲得使节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而在王座右侧,一道半透明的珍珠垂帘后。时黎正百无聊赖地侧躺在雪豹皮软榻上。粗重的纯金腰链从他腰间延伸出来,穿过垂帘,另一头死死扣在赛特斯王座的鹰首雕像上。时黎单手支着下巴,听着外面又臭又长的外交辞令,困得直打哈欠。他透过珍珠缝隙,瞥了眼外面那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否则死”的暴君法老。时黎在心里啧了一声。“这疯狗劲儿,啧啧。”“多好一把刀,可惜长了个恋爱脑。”这种上帝视角、甚至带点看戏的怜悯,让时黎的心态彻底变了。他不再是那个躲在神庙里怕被烧死的炮灰。现在,他是牵着这头恶兽的主人。时黎伸出没穿鞋的、白得像玉一样的脚。脚趾微微一勾,脚背就搭上了那根粗重的金链子。然后,他带着点恶作剧的试探,轻轻往后一扯。“哗啦。”一声轻微的闷响。但这声音响起的瞬间。前一秒还眼神阴鸷得要吃人的赛特斯,话音戛然而止。他连半秒钟都没犹豫,猛地从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王座上站了起来。扔下满屋子目瞪口呆的赫梯使节和埃及老臣,大步流星地冲向了那道珍珠垂帘。“哗——”垂帘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掀开。高大的暴君想都没想,直接单膝跪在了软榻前,活像一条听见主人哨声就飞奔而来的大型猛犬。赛特斯的手熟练地握住时黎温热的脚踝,拇指下意识地摩挲着他腰间那枚安卡挂饰。“怎么了?”赛特斯压着嗓子,语气里哪还有半分暴戾,全是病态的紧张,“链子磨疼你了?还是葡萄不够甜?”垂帘外,赫梯使节的脸当场就绿了。他堂堂帝国使臣,唾沫都说干了,还比不上帘子后头一个玩物轻轻动一下?!“尊敬的法老陛下!”赫梯使节气得拔高了声音,话里全是嘲讽:“我们赫梯带着十二万分的诚意而来,您倒好,为了个锁在床上的男宠,直接把我们当空气了?”“看来传闻是真的,埃及新王就是个沉迷男色的昏君!”这话一出,殿里的埃及老臣们吓得脸都白了,疯狂给那使节使眼色。这蛮子是活腻歪了吗!敢这么跟法老说话!垂帘后。赛特斯的动作瞬间僵住。男人的脊背一寸寸绷紧,古铜色的手臂上青筋暴起。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瞬间卷起了毁天灭地的杀气。他缓缓站起身,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短剑。“今天,我就把你骨头一寸寸敲碎喂狗。”赛特斯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每个字都像在往外掉冰碴子。就在他要掀开帘子大开杀戒时——一只苍白微凉的手,突然从后面伸出,按住了他握剑的手背。时黎慢慢坐起身,指尖顺着赛特斯的手背,滑到自己腰间那枚安卡挂饰上。他看都没看外面的使节,只是隔着垂帘,用一种清冷到极致、又傲慢到骨子里的嗓音,懒懒开腔:“玩物?”时黎把玩着那枚沉甸甸的黄金生命之符,轻轻笑了一声:“赫梯的使臣,眼神不好可以捐了。”“看清楚,这不是锁链。是你家法老,献给神的……卖身契。”垂帘外,赫梯使节刚想嘲笑这番狂言。可他旁边的埃及老宰相,在透过缝隙看清那枚安卡挂饰的瞬间,“扑通”一声,双膝狠狠砸在地上!“那是……那是奥西里斯之眼!是历代法老的命符!”老宰相吓得魂儿都没了,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盯着那条锁链,声音抖得像筛糠。赫梯使节傻了:“什么命符?”“蠢货!”老宰相绝望地闭上眼,“那枚安卡挂饰里,藏着调动底比斯十万皇家近卫军的兵符!法老他、他这是把自己的命根子拴人腰上了啊!”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感觉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