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灯很好。从今日起,府中照明全部按此法改良。”她夹起一片笋,语气恢复平淡,“至于火药,本宫给你十天时间。做出三样东西,一是威力更大的信号火,二是能推动箭矢飞得更远的装置,三是……”
她顿了顿,抬眼。
“三是能炸开一尺厚木门的□□。”
苏砚心头一震。
这已经超出照明改良的范畴,直接指向军事用途。
“殿下,”她谨慎道,“□□危险,需要专门的试验场地和安全措施。”
“府西有废弃演武场,周围无民居。”卫昭显然已经考虑过,“周工匠会配合你,需要什么材料,直接调用。但有一条。”
她放下筷子,目光如炬。
“所有试验,必须你亲自在场。所有配方,只能你一人掌握。制作过程分步骤,不同步骤由不同工匠完成,他们不需要知道全貌。”
这是要绝对保密。
苏砚明白了。卫昭不仅要火药,还要垄断火药的制作方法。
“若我做出来,”苏砚问,“殿下会如何处置我?”
卫昭笑了,那笑容里有掌控一切的从容。
“你若做出来,就不是囚犯,也不是匠人。”她说,“你会是本宫的客卿,享有府中礼遇,行动自由也会放宽。”
“若我做不出来呢?”
“那就证明你只有这点价值。”卫昭语气依然平淡,“本宫会给你一笔钱,送你离开京城。至于你能不能活着走出三百里,就看你的造化了。”
很公平。
残酷,但公平。
苏砚站起身,躬身行礼:“苏砚领命。”
她转身走向门口。
“苏砚。”卫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砚停步回头。
晨光从窗口洒入,照在卫昭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中。
“别让本宫失望。”她说。
苏砚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点了点头。
“不会。”
她推门而出。
九曲桥在脚下延伸,湖水倒映着天空,一片澄澈的蓝。
苏砚握紧袖中的风灯。
十天后,要么成为座上宾,要么成为弃子。
没有第三条路。
她迈步向前,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
东厢房里,还有未完成的试验在等待。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