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批学生毕业了。他们中有的人会成为农官,去各地推广新式耕作;有的人会成为工师,去建造水利桥梁;有的人会选择留院任教,将知识传给更多人。
苏砚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那些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心中满是欣慰。
“最后一课,我不教格物。”她放下手中的粉笔,“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我们学这些知识,是为了什么?”
一个草原来的学生举手:“为了让生活更好!”
一个农家女孩说:“为了让地里多打粮食!”
一个工匠的儿子说:“为了造出更好的工具!”
苏砚笑了:“都对。但归根结底,是为了人。”
她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大字:仁。
“格物是术,仁心是道。没有仁心的术,只会带来灾难,就像火器,可以守土安民,也可以屠城灭国。你们将来无论走到哪里,做什么事,都要记住:手中的技术,心中的良知,缺一不可。”
学生们郑重记下。
下课后,苏砚走出学堂,看见卫昭站在廊下等她。她穿着一身常服,手中拿着几封书信。
“江南来了好消息,新修的水渠让三县旱田变水田,今年收成翻了一番。”卫昭笑着说,“还有北境,拓跋部送来的信,说互市三年,草原上饿死的人少了九成。”
“真好。”苏砚接过信,眼中闪着光。
“还有更好的。”卫昭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礼部统计,今年各地义学新增三百所,识字的人多了二十万。你那本《格物新编》基础篇,已经印了十万册,还是不够发。”
两人并肩走在格物院的林荫道上。春日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学生的读书声、试验田里的欢笑声、工坊里的敲击声。
这一切,都是她们用血与火换来的。
但值得。
“苏砚,”卫昭忽然停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送你。”
苏砚打开,里面是一枚新的戒指,依旧是素圈,但这次,内壁刻的不再是字,而是一道道细密的纹路。她仔细看,发现那是……元素周期表的符号,首尾相连,形成一个环。
“这是……”
“我让工匠打的。”卫昭轻声说,“你的世界,我的世界,如今融为一体。就像这些元素,看似不同,却构成了完整的我们。”
苏砚戴上戒指,尺寸刚好。
“那你的呢?”她问。
卫昭伸出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同样的戒指。
两人相视一笑,十指相扣。
阳光正好,春风和煦。
而她们的路,还很长。
但她们知道。
无论前路还有多少风雨,她们都会携手同行。
因为她们是彼此的命,是彼此的光,是彼此在这人间。
最深的羁绊,最美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