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门口,让豆绿去叫圆儿过来。
没多久,圆儿蹦了来,她便吩咐道:“你悄悄地去找侯爷,当着众人,就说是别让宁哥儿在外头时间太久了。夫人有些担心。再悄悄说,让侯爷带了许侍郎到这里来,别惊动了别人,说是我备了一盆牡丹花,要私下送给许舅爷。也叫姑爷来。”
一时圆儿去了。
她们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这事实在棘手。
虽然顾家不该答应嫁进柳家做平妻踩了卫家的脸,可是卫家哪能去搜集顾家的证据,暗中整人家呢?
这不光是得罪了顾家,也得罪了柳家。
只盼着许侍郎不是那糊涂的人。
等了两柱香的工夫。
景阳侯满脸酒色果然带着许侍郎来了。后头跟着脸色绯红的江凌。看来今天高兴,都喝了不少酒。
锦鱼等人便都叫许侍郎舅舅。
许侍郎喝了不少酒,兴致极高,笑道:“还是我这外甥女儿孝顺,知道送舅舅牡丹花儿。你这园子可真是京里头一份。回头,我们老太太七十大寿,可能借了你这园子?”
锦鱼哪里有心思想这个,当下胡乱应了。
这才关上门,把事情说了。
景阳侯一听,顿时变了脸色,对许侍郎说话毫不客气,道:“你们许家不会真去办了这糊涂事吧?”
许侍郎尴尬地笑道:“这我省得。不过,你也知道我这妹妹,若是不我答应她,且闹呢。”
锦鱼急道:“您答应了?”
许侍郎不以为然:“答应是答应了。可我没去办呀。”
景阳侯松了一口气。
江凌却冷声道:“这可比您真做了还糟糕!”
许侍郎道:“这话如何说?”
江凌道:“若是真做了。有了他们的把柄,可以不用。还有几分情面。如今并没去做,这事若是传到顾家耳朵里,咱们说并没有他们家的把柄,人家可会信?到时候如何交待?若是他们也反杀回来,或是许家,或是卫家,必受连累。”
锦鱼无语。
一时小小的室内,气氛凝重。
锦熙又哭了起来。
刘氏“哎呀”地叫了一声,道:“不是说大郎见过四妹夫了么?也不知道他跟人怎么说的?若是……已经透了风声出去,这可如何是好?”
一时锦熙更慌。
锦鱼想了想,道:“从敬国公夫人的态度看,似乎她只知道大哥去找了四姐夫,并不知道这件事。若是知道了,必会警告我的。”
许侍郎道:“幸好幸好。既如此……这事便到此作罢。当没发生过。咱们家人不提,顾家柳家如何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