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做过父亲的人,是不会理解父亲的。
体验著亚当记忆的林辛,看著自己怀中面容可怖的孩子,心情沉重。
魔鳞病、发育迟缓、智力低下、面容老化、记忆力差。这就是“他”的孩子。
后面的症状也许可以合併成一种病,譬如什么什么综合徵。当然,哪怕是以教令院的知识储备,也解决不了这样的怪病。他们甚至没有一个命名。
林辛像当初的亚当一样祈求学者:
“拜託您,学者先生,您能不能为我的孩子…”
他的谦卑,换来的只有蔑视与厌恶。
“愚蠢的沙漠人,你们根本配不上须弥城的医疗!从哪来的滚回哪去!”
林辛沉默著回到沙漠。
接下来,他应该是悲愤欲绝,在夜空下萌生梦想。
可这不是属於林辛的人生,虚假的记忆让他產生了虚假的爱,他总觉得违和。
违和感没有持续太久。他在回部族的路上,给“自己的”儿子买了一个嘟嘟可玩偶…
…
…
没有做过儿子的人……好吧,只要你是一名男性,你必然做过儿子。
无论是亲生的,还是收养的;无论是对於父亲,还是母亲。
亚当清醒地度过著林辛的人生,这是“等价交换”,似乎是阿如的某个底层代码。
他毕竟读取过这孩子的记忆,这倒也无妨。
其父接受不了生活的打击,所以自甘墮落。亚当习以为常。
这种人他在沙漠见多了。
其母接受不了伴侣的颓丧,失去希望离开。亚当深以为然。
他自己也娶了老婆。
“可为什么,这孩子还能保持著善良的初心呢?”
无论言行,在林辛遇到多托雷前,他都称得上是个好人,而且没有一点傲慢的影子。
诚然,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好青年应该具备这些品质,可经歷痛苦后仍然愿意向善,那林辛就值得称讚。
到了少年阶段,等到其父酗酒过后,要动手打儿子时,亚当主动结束了梦境。
倒不是害怕这点痛苦,亚当吃得苦比这多多了。只是因为“等价交换”结束,再看就不礼貌了。
而且他没有权利去惩戒这个父亲,也没有义务去劝解这个男人。他能理解这个人的心情,事业的失败与至亲的离去的確很难接受。
纯白空间中,亚当再度回归。不久后,林辛也在天使的庇护中降临。
三人再次於此处齐聚。林辛和亚当对视一眼,这次他们没有爭斗,反而盘坐在地,像是和解之后在进行友好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