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旬耳尖的红色褪去,扭头欣赏巫虞变幻的脸色。
何夕在固怀宗山脚下的搭档就不这样,那个是从头到尾耳根子都红,而不是像萧旬这个装货,骗她。
何夕爱演负心汉,和固怀宗山脚下的搭档演绝望的断袖,摩斯镇的搭档是羞羞答答良家女子性转版,果然,跟着何夕有饭吃。
“准备上台了。”脸上全是彩妆的姑娘提醒他们。
台前的帷幕后,无需更换衣服和描眉抹胭脂的巫虞带上她的石头外壳蹦蹦跳跳的上了舞台。
按理来说是没有石头这个角色的,作为背景板道具摆上去即可,猎奇的巫虞觉得不行,所以背景板的石头变成了石头精,可动可静,可吃瓜可作妖,完全按心情来。
巫虞背靠幕布,双脚蹲坐,下巴抵着膝盖,身前石头外壳挡着,一切准备就绪……
空气中传来别样的异味,是独属于灵境的气息,而这风铃草夹杂一丝淡淡的草药,是爹爹惯常给巫愿熬制的药。
风清宛怎么在这里?
“巫虞。”
巫虞施了个隐藏的小法术,尽量不破坏何夕的小剧场。挪开石头道具,一眼望去风清宛站在戏台正对面的屋顶上,巫虞不疑有他,脚尖轻点一跃而上。
就在巫虞脚尖落于屋顶的那一刹那,脚下瓦片消失,周身狂风大作,脚下旋风肆无忌惮扩散而来,如同幽深的黑洞吞噬触手可及的光源,巫虞在下坠的最后一刻想的是。
哪个杀千刀居然陷害风清宛。
巫虞很肯定。
风清宛没有理由对付她。
风启与临池柳打小一块长大,两灵的领地也就相隔二十里,走两步就能串门。而她们的孩子在小的时候以为两边都是自己家,巫虞鲜少留龙葵,家里哪个方位埋了蛊,放了毒风清宛比她更清楚,甚至临池柳巫绪谷的埋骨地风清宛也比她清楚,两家知根知底的情谊,就算真有风清宛想要东西,巫虞也不知道在什么方位,准确来说,现在的龙葵更像是风清宛的地盘,而巫虞两袖清风,就算抓了她也没用啊。
但长大后的风清宛很有分寸,分寸得过了头,格外生疏。
而陷害风清宛的人很了解风清宛,至少方才的她一时之间都没有察觉出她是伪装的风清宛。
但凡修仙之人都需要吐纳灵气,而灵族对灵气极为敏感,此人完全复盘风清宛,看来与风清宛的关系应该极为密切,不过抓她干嘛呢?
那么看得起她?
她看起来像是多管闲事的灵吗?
大大方方摆出来不行吗?
黑暗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艳阳天,以及红绿交替的大圆盘,裸露大腿和胳膊的人类走在黑白相间的横线上。
这是哪?
巫虞立在原地,眼珠转动观察眼前这个奇怪的世界。
措不及防一声巨响,是大物件抨击的声音,来自巫虞侧后方的位置。巫虞转身,只见红色液体的背景板下何夕和萧旬双双躺下,两人身上也是一身猩红粘稠的液体。
一尺只差,两种结局。一方站着一方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