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虞,要不把他烤了吧,我听说魔族都是黑黑的,如果像烤肉那般,会不会也是黑黑的呢?”
“瞎了聋了残了都无所谓,活着就行。”
“留着他干嘛?”风清宛不解,干嘛要给自己留个麻烦。
“死对他来说未免太轻松了。”
“……别太相信灵境。”
巫虞环顾四周,这里的环境对她来说太陌生了,很熟悉,又很陌生。
在她的记忆中,灵境有很多很多的小湖泊,土地湿润,遍地杨柳,小时候的巫虞喜欢给长长的柳枝编辫子,躲在树梢上等爹爹过来找她。
巫虞不会躲得很隐蔽,她怕自己的爹爹找不到自己,但是娘亲就不会,不管她躲在哪里,娘亲都会找到自己,杨柳的年龄有多大?巫虞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大概她会是被杨柳送走的那一只精灵。
记忆开始斑驳模糊,杨柳也被推到在地,混杂血迹的杨柳,根须尽显地面的杨柳,熟悉的陌生的面孔堆在杨柳上,是一种视觉冲击。巫虞感觉头晕晕的,耳边沙沙响,听不太清,像一波不断被搅拌的湖水,晃啊晃,晃得她有点分不清记忆和现实了,
“巫虞,怎么不见巫愿回来?”
巫虞楞了一下。“不知道,这段时间我都没有见到她。”
倒是风清宛,转身坐在了身旁的花骨朵上。“上个月我还见到她,战战兢兢的捧着一个小陶罐。”
“不对啊,巫愿不是怕蛊虫吗?”
“可能她想通了,决定和蛊虫做相亲相爱一家‘人’”。
梅可蒂上一次见到巫愿的时候还是十几年前,那时候临池柳还在,巫绪谷虽是外界来的,但因着临池柳的原因,灵境的生灵倒也没怎么排斥。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巫绪谷也没那么好拿捏,巫绪谷时不时带着巫愿出来玩。见的次数多了,梅可蒂对巫绪谷倒也有些映像,就是临池柳死后再没见过她家仅剩的一家三口。
按理来说,梅可蒂是记不住巫愿的名字的和脸的,可是巫愿作为蛊虫的后代却害怕蛊虫。有时候趴在花骨朵上哭,就仅仅是因为底下有条小虫子,这是梅可蒂所不能理解的。
“梅斯林卡他……”风清宛可没有忘记方才巫虞从易式身上收刮出来的小瓷瓶,里面是梅斯林卡的血,梅斯林卡爱粘着他母亲了,可是风清宛没有看见梅可蒂身边的梅斯林卡,最爱凑热闹的他也没出现在战场,反常的,风清宛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梅可蒂沉默了良久,从胸口掏出了发黑的小松鼠。
那是一只毛发光滑的小松鼠,上边干涸发黑的血迹格外突兀。风清宛才反应过来今天的梅可蒂过于沉默,原以为是灵境突现外敌,一门心思放在入侵者上。
“是谁?”风清宛不可置信的看着梅可蒂手中僵硬的小身躯,未曾注意到手中的珠串即将碎裂的模样。
自从妈妈去世之后,风清宛就离开了灵境,鲜少回来,若是说与灵境唯一的联系,就是巫愿和梅斯林卡,她和巫愿年少情谊,唯一的变数梅斯林卡是自己粘上来的,梅斯林卡脑回路异常,风清宛不排斥,就随他去了。
风清宛举起手中的珠串,里面还困着易式。“是他?”
灵境内的魔她们该杀的都杀了,就剩下珠串里面的易式。
巫虞看了一眼梅可蒂手中的东西,不太理解,但隐隐感觉不对劲,手中托着的那团黑色的东西对梅可蒂来说应该很重要。
风清宛问巫虞:“留着他是……”
“死得早,就便宜他了。”
梅可蒂接过风清宛手中的珠串,巫虞留意了一下风清宛的珠串,蓝色的透明水晶珠串里,是拼命挣扎的易式。
巫虞低头,眉眼低垂。她对梅可蒂了解不多,易式可以从梅可蒂的手下逃走一次,难保不会犯第二次。巫虞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角落的“易式”。
周围悉悉索索,巫虞再抬头时,看见了很多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是灵境化作人形的小妖,她们的手中是猩红的液体,地上是黑色的尸体。
“搜,谨防漏网之鱼。”梅可蒂话落,围在她们周围的藤萝花妖,黑熊精,枯叶虫等一一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