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巫虞愣住了。
只见不远处数不清的人扛着粗壮的木材,消瘦蜡黄的皮肤和那一张张稚嫩的脸,巫虞一时没反应过来。
语言不通的巫虞仗着这些人看不到自己,便大摇大摆的晃悠。
那些木材搭建的位置和规模……似乎是在建宫殿,可是修真界的宫殿不都是炼器师用天才地宝冶炼,落地而其的吗?难道这里是凡俗界?
巫虞想了想又感觉不对,她以前也有去过人界行医,律法规定雇佣人不能低于十三岁,而远处光着肩膀的人面部虽然粗糙了一些,但骨龄过不了她的眼,眼前的人大一点的五十好几,小一点才七岁。
巫虞想起了那几个在小房子下的人,可能是监工的,此处宫殿建造地区辽阔,如果仅靠人力完成费时费力。
国主?不对不对,巫虞想,人类好像叫他们的国主成为皇帝?忘了,不记得是不是了。
国民过得那么累,那这个国家应该也快灭国了吧。
去看看吧。
算了,她又何必去干预凡人的因果。
伏净域说过,出尔反尔的人容易被别人一剑囊死,但是这不关巫虞的事,巫虞还没说出去,也就在脑子里面想了一下而已。
除了她谁知道呢?
突然一阵喧哗声,一下子就将巫虞的注意拉了过去,人群过于密集,巫虞看不见,索性飞到半空中去。
高处的视野就是不一样,下边密密麻麻的人像一堆蚂蚁,黑黑的一团窝在下边。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小男孩,不对不对,巫虞想,这个描述不对,因为这里的人都是黝黑的皮肤,这是一个看起来被虐待的小男孩。
小男孩尚且年幼,也就八岁,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带着草帽的肥胖男子拿着鞭子就抽了上去,可是不管用,躺在地上的小男孩还是没有动,此时的巫虞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不会是死了吧。巫虞感受着下边的动静,确保小男孩已经没有气息了才敢肯定,下边的小男孩真的已经死了。
下边干活的人仅仅也只是围观了一下就离开了,还剩下个十五岁的男子和九岁的男子搀扶着停掉气息的小男孩,他们的脸上毫无表情,也许是太过平常早已麻木,死个人对他们来说太平常了,引起的喧哗声如浪潮一般,冲过来就过去了,没有人记得不久前还在卖力干活的小男孩。
人命如草芥,活着,也只是另一种压榨罢了。
巫虞刚下去的念头又起来了。
“真没用。丢进去。”肥胖男子一声令下,几个侍卫就将地上的男孩抬走了,侍卫三两下就把男孩的衣服剥去,丢到一个煮沸的大锅里。
锅里面的黑色的头颅漂浮一片,不知道已经进了多少个。再看这日头,已是晌午,大锅里的头颅不知道烧了多久,肉汤味弥漫在空旷的场所,巫虞却觉得恶心。
两脚羊的故事她听过一些,在妖界中同类相食并不少见,父子相残也是常有的事,权之一字足以勾起欲望的火海。
修真界的勾心斗角很多,同类相食也只是一种生活下去的手段,是在资源的掠夺和权力的交替中争执,生命本就脆弱,最简单的水源便足以扼杀所有生物。
烂透了。
怪风忽起,工地上的人被吹的东倒西歪,挥着鞭子的,一部分相同服饰的侍卫也被吹到空中去了,沸腾的锅被掀翻在地。巫虞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路过在简陋小房子时才把小瓷瓶的塞子拔掉。
巫虞不知这里的国都是哪,但她的眼睛看的出来哪里是最繁华的地方,很快,巫虞就找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建筑。
转悠到俗世间后,巫虞在屋檐上观望了一会,很快就找到了目标人物,一个穿着黄袍的大肚子男人。
所行之处,无人不跪拜。
杀了吧。很快,巫虞又否定了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