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点一点爬上草叶,将自己缩成一团,静静等待死神的到来。
临池柳勾了勾手,满身淤泥的蜘蛛躺在她的手心上。另一只手合拢接了点雨水,清洗蜘蛛身上的泥。
手中揣着蜘蛛,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往后躺在了壁垒处的凹槽。雨声是自然界的催眠师,叮叮咚咚的声乐带领入梦,沉睡的呼吸声是它耀眼的成绩。
第二天一觉醒来,雨已经停了,天空中又恢复清澈的蓝,柔柔的云缓缓而行,临池柳拉着巫绪谷跳下来,站立在花骨朵上,两指放在唇前,轻声念了几句咒语,树立在花田里的巨大龙葵开始快速收缩,未几,成了一颗小小的葵花子。
临池柳打开手心,可是□□池不肯挪动。
“它快饿死了。”
“那我们捉点什么东西给它吃?”
巫绪谷划破指腹挤了一滴血伸过去,闻到血味的蜘蛛紧忙趴在巫绪谷的手指上。“我想养。”
“它喝你的血?”临池柳不太赞同。
“这点血算什么?就当喂蚊子了。”以前差点被抽干血,不也活着吗?
也许是出于对同类的关心,不过。“同为蜘蛛,你怎么和它长得不一样?”
“蜘蛛和蟑螂本来就不一……”
一虫一灵也没打算在这无意义的事情上争执。
巫绪谷转移了话题。“这个葵花子是哪里摘的?还挺好用的。”
“我母亲给我的,给了我一大把,我也不知道这个玩意是在哪里取的,你要不要,送你两颗。”
“可以拿吗?我见其他妖说不可以拿朋友父母的东西。”他朋友还说,要是拿了雌性父母的东西在妖界是令妖不齿的事。
“两颗葵花子,有什么不好拿的,拿着,我们还要去朝知城寻找那个玉佩是哪个宗门。”
巫绪谷羞羞答答的接过了两颗葵花子。
从花骨朵上跳下来的临池柳突然想起来,他们应该隐藏一下身份,作为一只妖,不可以光明正大的闯到各宗门的比武大赛之上。“等等,我们先掩饰一下身上的妖气,免得在城池被人类的修士认出来,也怪麻烦的。”
“我有掩饰妖气的药……”巫绪谷兴奋道,他终于可以为老大做点事情了。
“我也有。”临池柳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玉瓶,是药丸。“不过它的功效不太好,只能掩饰一天,一天之后就必须从新再服用药。”
说完临池柳拨开小玉瓶的木塞,倒了一颗药丸在手心里,张开嘴,手掌一摁,嘴巴一闭,便将其吞下,眼角余光看见巫绪谷一动也不动,便催促他。“快点吃啊,吃完我们就出去。”
吃过药后,临池柳拉着巫绪谷来了城里。一来街道巫绪谷就发现不对劲了。虽然人类的街道大差不大,但是街道的建筑物几个月间大改的几乎没有,难道……
临池柳高高兴兴的往前走,她马上就可以搞事情了。
欸?
欸。
欸!
周围的建筑物缓缓向前移动,反应过来后她顺着手臂看到了巫绪谷,还有不远处的城门。“你拉我干什么,我们现在有可是有正经事要去干的。”
城门的士兵看不见她,这里暂时也没有看见修士,看在小弟这两天陪着她这么辛苦的份上,她就纵容他一次吧,允许他的冒犯了。
然后她看到了城墙上的字——白驹城。
诚然,她认识的文字不多,但这不是她被骗的理由,
下一刻,临池柳的脸上堆砌出慈祥的微笑,指着城墙上的字。“说话。”
巫绪谷低着头不敢看她。
许久,临池柳叹了口气,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脑子不好使。“我们休息一会儿再出发吧。”
“老大,你不生我气吗?”
“与其一味抱怨,不如想想怎么解决问题,再说,谁又能保证自己永远不会出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