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云棠了然。
云棠见过用鲜花做糕饼、煲汤,还是第一次见用花调馄饨馅,何况吃。
云棠的馄饨上桌,大叔笑着提醒:“桌上有辣子香油,劳烦姑娘自己添。”
“多谢。”云棠颔首回应。
馄饨单颗有荔枝大小,薄皮,煮后晶莹如玉,肉粉透皮而出,刚出锅,表明浮动一层热气,柔和早晨特有的凉意。
云棠迫不及待舀一颗,吹凉后送进嘴里,咬开面皮的瞬间,浓郁的肉香释放,汁水充盈,鲜美直冲天灵盖。
“好吃!”云棠瞳孔微张,忍不住发出赞叹。
“好吃是吧?”大叔揉着面,笑呵呵接话,“我家馄饨馅那是祖传手艺,用的肉,是一大早屠夫送来的,新鲜,还加了葱、姜和盐调味,吃过的没人不说好。”
“一大早就听见你王馄饨吹牛。”年轻货郎挑着货在另一桌坐下,熟络地打趣大叔,“给我一碗花馅。”
“好嘞。”大叔朗声回答,又道:“我王馄饨什么时候吹牛了?”
“是是是,您家的馄饨是神女城一绝,我一天不吃就没劲儿。”货郎笑了起来,顺着大叔的话说下去。
“你要不要尝尝花馅馄饨?”江寒月刻意放低嗓音,平实的提议一下子充满蛊惑意味。
说话间老板端上江寒月点的花馅馄饨,云棠垂眸扫过,外表看着和纯肉馅没区别,至于味道……
云棠吃过炸玉兰,玉兰煲汤,想着裹玉兰的肉馅馄饨味道应该不会奇怪。
再叫一碗?
瞅着比自己脸盘还大的碗,再来一碗云棠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全部吃下。
正在犹豫,就听对面的江寒月朗声道:“老板,劳烦给我一个只空碗。”
“好嘞。”大娘应着,放下手里包好的馄饨,布巾擦擦手,端起一只空碗放在江寒月手边。
江寒月的一碗馄饨未动,他舀出一只放到空碗里,推着碗壁送到云棠跟前。
云棠眨巴下眼睛,显出意外之色。
江寒月叹息:“我刚吃过两包子,这馄饨怕是吃不完,分你一只。”
云棠轻瞥江寒月面前的一碗花馅馄饨,心道这剩下的量也不少啊,再多一只你就吃不下了?
又嘀咕:咱俩还没熟到可以分食一碗馄饨的程度。
“这玉兰馅的馄饨我吃过几次,入口芬芳鲜甜,若非不可多食,我定来两大碗。”江寒月似提醒,又似解释为何只给云棠一只。
“不用了,谢谢。”云棠客气回应,低头继续吃自己的一碗。
三下五除二吃完馄饨,连带汤水一饮而尽,云棠瞥见那只玉兰肉馅的馄饨静静躺在瓷碗里,像是无家可归的小孩,委屈又孤独。
“店家,付钱。”云棠最后还是没吃,摸出几枚铜板放在桌上,离开馄饨摊继续沿街而行。
打算在神女城多留几天,要吃花馅的馄饨明天来便是,何必分陌生人的。
江寒月觉察到前方光线变化,便知云棠起身离去,略微抬起眼眸,捕捉到躺在碗里的花馅馄饨,黝黑的眼瞳眸光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