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灿闭上眼用力地甩了甩头,手指按上抽痛的太阳穴。
“行了,你走吧,我懒得跟你废话,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尤灿说完又深呼吸了一下,才觉得脑袋里和胃里的痛感缓和了点。
尤弋垂眸俯视着尤灿,双手环胸,有些好笑道:“你到底哪来的底气这么嚣张?项祈给你的?”
他不但不走,反而又往前进了一步,“就算他喜欢你又怎么样?他还没分化,你们两个八字都没一撇,好,就算有一撇,那又怎么样?你是私生子,私生子什么意思你不明白?”
越说,尤弋靠尤灿越近,嘴角的嘲讽直达对方眼底,“不要觉得这三个字无所谓,就凭这三个字,我就能让你跟项家、跟任何一家都永远攀不上关系,你懂吗?”
尤灿沉默了一会,忽然噗嗤笑了出来:“我也挺好奇你在我面前的优越感到底是哪来的,因为你是婚生子,我是私生子?”
“不然?”
尤灿仍是笑着,一点没有不开心的样子。
他眼睛直直地看着尤弋:“大家都是一个人渣爹生的,有什么高低贵贱可分?”
尤弋也笑了,他抬起下巴,身高的优势让他能够高高在上地俯视尤灿:“我们可不是一个妈生的。”
“幸亏不是一个妈生的,否则我宁可跳楼自杀。”
尤灿看着尤弋忽然带上怒意的表情,埋藏在心底的恶劣冲破桎梏,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森冷又恶毒,“我妈是无辜的,是受害者,她没有罪,而你妈——明知道自己的枕边人是强奸犯,还陪着睡了那么多年,啧,强奸犯和包庇犯的儿子……”
尤灿挡住尤弋的拳头,嘴角咧开,声音却很轻地道——
“可真够恶心的。”
-
“天!尤灿哥你怎么了?”项祈惊呼起来。
尤灿赶紧竖起食指嘘了声:“我没事,但我现在这个样子出去不方便,你能给我找个客房休息一下吗?”
项祈想也不想道:“走,去我房间。”
尤灿想拒绝,但项祈的动作比他快得多,拉着他的胳膊就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我房间在最里面,没事的,没人会进我房间,不会有人发现你……”
话还没说完,前面一个房间的门忽然打开。
项铮从里面走出来,神情淡淡道:“来我房间吧。”
项祈开心道:“哥你真好!”
尤灿也道:“谢谢项铮哥。”
但到了门口,项铮却不让项祈进去,而是道:“你下去陪爸爸送客人,这里交给我就行。”
项祈顿时不乐意了:“啊,什么嘛……”
“啊什么,你是医生我是医生?你在这能干什么?”说着把人往外一推,关上门,直接把人挡在门外。
转过身,项铮朝座椅抬了抬下巴示意道:“坐。”
尤灿坐了过去,摸了摸嘴角道:“不好意思啊项铮哥,让你看笑话了。”
他嘴角发紫,上面有丝丝缕缕的血迹,是被尤弋的拳头打的,除此之外身上也挨了几下,但不严重,就是后腰有点痛,似乎是在争执中磕到了洗手台。
“跟谁打的?在哪打的?”项铮从专门的消毒柜里取出药膏和碘酒,又拿了一盒棉签。
尤灿抿了抿唇,眼帘微微垂下。
弟弟不在,项铮也不再微笑,声音比在花园里冷淡了许多:“在做客的人家打架,你家里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尤灿继续垂着头,他的眼尾天然向下,一垂眸便显得很无辜:“……对不起。额,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项铮也不客气,直接把东西递给他:“还行,还知道挑最远的卫生间打。”
尤灿一愣,抬起头:“你看到了?”
或者说……听到了?
项铮不答,反道:“我弟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