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青青提醒他,还真被这两个女人糊弄了过去。
紫宸殿。
雕有仙兽祥云的博山炉里飘散着龙涎香。
昨夜的红纱撤下了,整间屋子大得空寂、冰凉,宛如一个停尸间。
老皇帝躺在龙床上,面色蜡黄,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让人几乎察觉不到。
太医刚把过脉,只是一个劲蹙眉摇头,趴到地上,不敢言语。
太子看全局尽在掌控中,嘴角藏着笑。
未等春花发话,他一个用力从轮椅上摔下来,扒在床沿上,痛哭流涕。
“父皇!”
一声凄厉、绝望的哭嚎划破死寂,他像是因为极度悲痛身体剧烈颤抖着。
春花嘴角抽抽,心想这人的演技,恐在她之上。
“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边疆不宁,朝局未稳,万千黎明百姓都仰仗着父皇的英明决策!您这一病倒,将千斤重担、万里江山都丢给儿臣……儿臣心如刀绞,恨不能代父皇受这苦难啊!”
春花眉头紧皱,不是,大哥要不要演这么浮夸啊。
突然,太子猛地回头,话锋一转如同利剑出鞘:
“定是你这妖妃!狐媚惑主,兴风作浪,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害得父皇至此!”
春花指着自己:“我?你父皇之前昏迷的时候,我还没进宫呢。”
“还敢顶嘴!来人啊,将这两人关起来!父皇若有不测,我必清君侧,将这祸国妖孽千刀万剐,以慰父皇在天之灵,以正朝纲!”
话说完时,他双眼已经爆红,死死盯着她,嘴角,却是难以掩饰住笑意,看上去实在瘆人。
就这样,春花蹲了人生第一次大牢。
换上禁狱风的牢服,披头散发,看着铁栏外的一角天空,从夕阳西下,到月上梢头。
她还不忘安慰隔壁牢房的许晚凝:“小姐,你别担心,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春花想,魔祖肯定不会对女主见死不救的,若两人因此提前见面,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许晚凝不信命地催动着各种法术、符纸,因为体力透支,她额头开始冒出冷汗。
可皇家地牢也不是吃素的。
这种关押着各路罪犯的禁地,肯定设置了数不清的法器和禁制,一般修士想越狱,怕是比登天还难。
“哈哈哈哈。。。。。。”许晚凝隔壁牢房突然响起一个老头的笑声,回荡在这幽森的地底。
春花顺着声音,视线穿过铁柱层层看过去。
只见那人油腻脏污的头发拖在地上,面庞藏在头发里,佝偻着身子,四肢细得只剩骨头似的。
他脚上拖着沉重的脚铐,一步步向许晚凝方向走。
“啪”的一声,他双手掌在铁栏杆上,死死地拽住,疯癫地摇晃着。
嘴里还痴狂地呢喃着:
“天不负我!天不负我!竟让老夫在弥留之际,遇上个雷灵根的天才,天不负我啊!”
春花嘴角抽抽,许晚凝这是又触发女主光环了?
许晚凝向那老人恭敬一拜:“不知前辈这是何意?”
那老人尖锐的目光从发间直射而出,紧紧盯着许晚凝,像是生怕人跑了似的。
“丫头,你告诉我,你可是变异雷灵根?”
许晚凝抿着唇,视线有所躲闪。
萧策之前告诫过她,在无极宗仙人来招新之前,不要暴露自己的灵根属性。
如今天下滋生出太多邪魔妖道,若身怀绝世灵根,却没有能力守住,便是身怀祸害。
见许晚凝有所顾忌,老头直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