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我们都很相信小星。”
阴郁的午后,禄之星再一次忧郁起来。
他好像总能搞砸每一段关系。
但今天,他刚有这个想法,田栩就来了,还带着y省的饭菜。
“小星,我怎么听店长说,这几天你都没有好好吃饭?现在多少斤了?”田栩一边拿出炸排骨、炒腊肉等菜,一边问。
田栩来了禄之星很惊喜,但随即又想到那天的荒唐举动,他又无措起来,只回答着田栩的关键问题。
“127了,田哥。”
田栩却皱起来眉头:“怎么又瘦了两斤?”
他好不容易才花了一年时间监督禄之星长了十斤肉的。
“小星,答应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知道了…田哥。”
“那么小星,愿意告诉我你闷闷不乐的原因了吗?”
禄之星纠结了一下,决定换个问法:“田哥,你这几天,很忙吗?”
田栩轻笑了一声。
原来是小孩找不到自己了,焦虑了。
“抱歉啊小星,前段时间郊区那边发生了一起命案,公安局调了我们所的人去协助,在那一呆就是六天。”
“忘记和小星说了,对不起。”
“以后小星找不到我,就和我发消息好不好?没回呢,就证明我在忙。小星,你放心,只要我有空,一定会回复你的。”
禄之星明显高兴起来,一连吃了好几块薄荷排骨。
天逐渐变得越来越冷,禄之宇已经放了寒假。
禄之星开心得在咖啡店和田栩分享着,弟弟期末考了674分的喜悦,但田栩却问了一个和这件事无关的问题:
“小星,你说你当时只考了四百四,我还是不太相信,那是你真实的水平吗?”
人在信任的人面前,总是会卸下防备,将一切全盘托出,所以禄之星和田栩说了实话。
“我故意的,田哥,理综选择题,我从第二个开始,往反了填。英语我没写作文,数学我没写大题。”
“不过,我的真实水平可能也就五百七八吧,我没有我弟聪明。能考到五百七八,顶天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小星?”
“我怕我后悔呀田哥。我怕我真的考了一个还不错的一本,我会死不了上学的心。”
“我怕我会不甘心。”
“助学贷款有一万多,但除去学费,也就剩几千块了。就算我拼命的兼职,寒暑假去打工,那也只够维持我一个人上学的费用。”
“我弟怎么办?欠的债怎么办?所以,我还不如用这招彻底断了我的“后路”。”
“小星,现在你的债全部没有了,要不要回去上学?”田栩很认真地问禄之星。
禄之星没犹豫:“不想,田哥。”
我觉得我现在就很好,回去的话,我高考也得二十一岁了,没必要了。而且现在我们的产品卖得很好,我想乘机多赚钱。”
“二十一岁不晚。国外有个词叫gapyear,意思是人们在感到没有学习兴趣的时候,会给自己一年的时间来整顿自己。”
“也可以不只是一年,人生是自己的,而且人生本来就短暂,无论你选择两年还是三年来当自己的间隔期,都是你为自己做出的选择,旁人没资格指点你的决定,特别是你的年龄。”
“普通人上大学都是在十八岁,有更小的,也有更大的。但要是一个人用年龄来抨击另一个人,说,“哎哟,你怎么都二十多岁了才上大一”的话,那么证明这个人是被局限着的。”
“被什么局限呀?”禄之星问。
“被思想局限,被认知局限。评论任何人的做法,本身就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更不要说评论的话题,还是因为多数人都这样做,所以评价者才觉得这事就该这样做。”
“不要被局限到,小星。你之所以觉得自己年龄大不该考大学,就是因为你还没见到其他大年龄的学生。你害怕做这个先驱,害怕被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