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拍一张沈照青的独照,就点灯这个动作。”沈导再看了一遍回放,敲定了造型,“然后再拍一张你递灯给秋秋的合照。”他看了一眼还在腻腻歪歪的霍琅:“霍小子,还在磨叽什么?赶紧的!”工作人员重新在枝头上绑好了花,霍琅站在树下,树上满是各色的丝带、络子,正随风飘扬。开到极盛的花枝低垂,枝丫间还挂着零星的几盏花灯。霍琅手里捧着一朵还未被点亮的莲花花灯,眼眸低垂,另一只手拿着火折子,正在点灯。身后的繁华与沈照青的孤寂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让整个照片构图有一种奇妙的韵味在里头。此刻,白秋秋走了上去。两人侧对着镜头,霍琅将点亮的莲花灯递给了白秋秋,同时,白秋秋双手接过,也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惊喜和爱慕。“撒!”沈导一声令下,工作人员将手中花瓣一撒,鼓风机也工作了起来。一时间,无数花瓣纷纷扬扬。摄影师连按快门,将这一幕刻画在了镜头中。两张照片放在一起看,完整地勾勒出了“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意境来。沈导很满意,一挥手,准备请大伙吃火锅。白秋秋下了行头卸了妆,裹着黑色的羽绒服,那衣服有些大,显得白秋秋在偷穿大人衣服一样。他走到了方才拍照的树下,抬头望着树上被风吹得飘飘然的丝带,一时间有些怅然。“秋秋。”左和泽此时走了过来,与他并肩站在树底下,“我还能这样叫你吗?”白秋秋把手放在唇边,轻轻呵出一口气:“当然啊。”“我想,我已经想清楚了。”左和泽轻声说道。白秋秋侧过头去看他。“我们还是朋友,对吗?”左和泽也转过头来,对上了他的视线。那目光有些可怜兮兮,像是只怕被抛弃的小狗。白秋秋的脸颊露出两个酒窝,他轻哼了一声:“不然呢?跟我老死不相往来?”左和泽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他抬手捏了一把白秋秋的脸:“不敢不敢。”“不过,我还是看不惯霍琅那家伙。”左和泽冲白秋秋眨了眨眼睛,“介意么?”白秋秋皱着小鼻子,眼角余光看见了不远处躲在角落里的某个人,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这有什么好介意的。”有本事偷听就别露出马脚来啊!故意让他看见又算什么?心机alpha!“崽崽!走了!”郦仪看见树下站着两个人,喊道,“晚了就抢不到了!”白秋秋把手插在裤兜里,对左和泽说道:“你先过去帮我占个座,蘸料我要耗油、芝麻、葱花、花生碎、腐乳加茶油,我马上就过来。”左和泽前脚刚走,后脚霍琅就从角落里转了出来。“听墙角很有意思?”白秋秋睨了他一眼。霍琅抽出他的手,放进自己的怀里暖着,低眉顺眼道:“我只是害怕。”“少来!下次再偷听我打爆你的狗头!”白秋秋抽出自己的手。他看了一眼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低落”两个字气息的某人,心里明知道他在演戏,但还是有些心软,别扭地说了一句:“还不快走?待会没位置了都怪你!”霍琅闻言,眉眼间流露出笑意。晃得白秋秋有些眼花。“走吧。”白秋秋和霍琅到的时候,众人早就吃的热火朝天,左和泽眼尖,看见了他们两个,赶紧招呼人过来。“番茄锅还是牛油锅?”白秋秋脱了外套,披在椅背上,看着桌上的菜,兴奋地搓了搓手。“一半牛油一半番茄。”左和泽眼疾手快,从沈导手底下抢了一块牛肉。“辣吗?”白秋秋蠢蠢欲动,“我要吃辣的!”霍琅正在给白秋秋涮碗,闻言说道:“不许吃辣的。”“你管我!”白秋秋还来劲了,拿起筷子就对着牛油锅里的面筋虾滑下手。霍琅抬起筷子轻轻敲了一下他的筷子:“你的症状还没好,不许吃刺激性食物。”说着捞起番茄锅里的一个撒尿牛丸放进白秋秋碗里。白秋秋恶狠狠地咬了下去,如愿以偿地滋了霍琅一手的汁。“来,尝尝,我带来的青梅酒,自家酿的。”沈文曜拿着一个半臂高的白瓷酒瓶,给白秋秋和霍琅各倒了一杯酒。白秋秋这也顾不上吃了,好奇地看着杯子里晶莹透彻的琥珀色酒液,拿起来小心翼翼地在鼻子低下嗅了嗅。跟一只看到新奇玩意的小仓鼠似的。说实在的,他以前见过不少人喝酒,但他自己从来没喝过。这玩意喝多了手抖又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