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周学礼已经那么重要了吗?重要到他甘愿做三都不行?
他执着地拉着她的手腕,不肯让他走。
没奈何,她只得叹气道:“康司平,你总是非要人把话说绝才罢休。其实,我已经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吊着我了。”她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邱若霞的声音传出来:
“……我们已经约好了,毕业就会结婚,他只不过是利用你罢了……”
康司平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他没想到邱若霞会在背地里搞这种鬼!
曾经,他在南追和邱若霞之间摇摆不定,偶尔还会因为自己坚持「原则」而自我感动。
但现在他知道了,邱若霞并不会为他坚持什么,他变心了,她只会比他更现实,还会顺便背刺他一下。
至于她能坚守着不对秦震动心,也完全是因为秦震根本不喜欢、也从没有像南追这样认真追求过她。
南追把录音转发给呆若木鸡的他,“回去慢慢听吧。我真的要走了。”
“……”
他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自己已经一败涂地了。
南追起身准备走时,又想到了什么,回头,居高临下地笑道:
“你知道嘛?你和邱若霞,其实真的挺般配的。
祝你们幸福。”
~
周学礼赶回学校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不光几个主要学院的院长和科任老师在,长桌左边坐着的一溜都是荣誉委员会的诚信老师和舆情部门的公关人员……
他关上门,感觉有点不对劲。
“周老师来了。”张院长微微颔首,“那咱们就开始吧,先让刘老师说一下情况。”
张院长不仅是他们学院的老师,还兼任副校长,这种会议,自然是他来主持。
听了一会儿,周学礼明白了,原来是两门考核课出成绩了,而作弊系统却判定有三分之二的学生卷子都有部分雷同。70%的学生,被检测出有作弊嫌疑。
这件事影响太恶劣,科任老师也没敢直接登记成绩,只好先上报给院里。
无独有偶,另一个老师也来了,为了同样的事。
老师们说完了情况,张院长不禁叹气:“如今这件事,还需要大家讨论一下。我相信,别的院系之后可能也会遇到同样的问题。”
“这有什么可讨论的。”一个戴着眼镜、严肃板正的中年老师大怒,“咱们学校是高等学府!对作弊这种恶劣的事,一向是严惩。怎么,难道还要放任这些不诚实的学生毕业吗?”
“话虽如此。”舆情部门的负责人插嘴,“但是别的系卷子还没判,会不会还有更多学生?一次性开除这么多学生,咱们学校的声誉不要了?”
“怎么,听金老师的意思,是要搞法不责众那一套了?!”
一个面容温和的老师不免叹气:“主要是这件事,取证很难。毕竟,本来就是开卷考试。”
严肃的老师火了,“就算是开卷,校规也不允许抄同一份笔记、写得一模一样。再说,有荣誉委员会的老师在这里,大不了请技术人员彻查,杀鸡儆猴!”
“真要开除那么多学生,就成教学事故了。”舆情老师有点激动,“我们也得为学校的名声着想。”
“是啊,毕业季开除几十上百个毕业生,现在的媒体是吃素的吗?耽误了明年招生怎么办?影响了没毕业的学生求职怎么办?”
“而且,”金老师也道,“开卷考试,又是线上,本来就没办法完全杜绝作弊的。我当然不怀疑这个世界上有诚信的学生,但是那些系统没查出来的,有可能也只是足够小心,这样说来,还是不够公平。”
另一个老师也说:“我也觉得,真开除了,不成钓鱼执法了。大家都当过学生,开卷考试,挂科率又那么高,谁还能忍住不互相通气呢?考试考的是技术,何必测试人性?又有几个人的人性又经得起测试?要我说,还是全部作废,线下重考。”
严肃的老师冷哼:“重考?你说得倒轻松,那又得重新出题、找博士生做题、评估试题难度、安排考场,这是多大工作量,行政那帮人给脸色看就不说了,就怕有的老师也嫌麻烦,发现作弊干脆不上报了。”
毕竟,抓作弊有没有奖金可以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黄蜂嗡嗡也没这么乱的,张院长被吵得脑袋疼,转向周学礼:“小周,你也别光听着,说说怎么办?”
大家安静下来,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