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回到老巢,姐夫还特意拿着那个红色的硬盘的照片去问军儿哥这是什么牌子,多少钱。
军儿哥只瞄了一眼,就飞快说:“Navidi红宝石硬盘,市场价32000,咋了?”
还能咋了,给姐夫的心肝肺都戳通透了呗……
你说这大学生好赖也是接受过教育的,合着净学怎么骗人了!恁他娘的不是东西!
海风呼呼地吹,葛二驴替姐夫委屈得想哭。
他擦擦眼角,嘟囔着安慰:“没事,哥,咱还有强总的钱呢。那点小钱算啥。现在知道了,以后就不会被这些没素质的人坑。”
葛大壮萎靡地拨拉着垃圾桶,从里面夹出一个被捏得扁扁的咖啡罐子放进蛇皮袋里,没吭气。
以后,哪还有什么以后。
葛二驴又问,“咱们之后还回那个出租屋吗?”
“先留着,再说。”
“强总啥时候来找咱们交易啊!”
“不知道,他说最近风声紧,要等。”
“那得等到啥时候……诶,哥,这两天城里全都是警车在跑,便衣在挨家挨户地调监控。”葛二驴紧张得直咽口水,“不就是个普通的电脑笔记本,为啥这么大阵仗?咱们不会偷了个很重要的东西吧!”
“怕什么!”葛大壮又活过来了点,瞪眼,“我一路连车载录像都避着,没问题。”
“那就好。”葛二驴应着,仍不大安心。
“你放心,警察也是人,没那么厉害。”葛大壮沉着脸宽慰小舅子,“而且,咱们知道张强的老巢在哪,大不了直接去找他。要是他跑了,东西,原路送还。”
“哦……”二驴应了。
反正姐夫比他聪明,他照做就是了。
良久,葛大壮始终难以释怀自己的严重失误。他望着月亮,饱含着悲苦的泪水感慨道:
“二驴,做贼,也要好好学习、与时俱进啊……”
夜色愈深。
邱若霞也来自由大学找康司平了。
因为康司平怕白天被人看到了告诉南追,所以只肯晚上见她,搞得邱若霞觉得自己无辜成了一个奸夫。
康司平当然也知道,她过来无非是想要个准信儿。
“我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了,我喜欢南追,这是不会变的。”他的语气甚至比之前更加笃定。在他的手边,那束粉火似的芍药彻底已经蔫了。
邱若霞有点急:“哥,我劝你别太钻牛角尖了。你只是没有被人甩过,不甘心而已。”
“你说错了,小霞,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过。”他英俊的侧脸坚毅,“我确实只是一直拿你当妹妹。秦震喜欢你,我其实从没难受过,但是知道周学礼在靠近追追,我……我难受得想杀了他……”
他深呼吸,像是拼命压抑着什么。
是他的错,人心不该被测试,他想出这个伪装单身的馊主意来,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也高估了邱若霞对他的重要程度。
为了一点小便宜,陷入这种无法挽回的局面。他罪有应得。
邱若霞哑然。
心里一团邪火上窜,她古怪一笑,“可是你想听实话吗,我不觉得她还会原谅你。”
“什么意思?”康司平侧目。
“因为你一直在欺骗她,她那么高傲的女孩,怎么能容忍你侮辱她的智商?而且,她肯定已经和周学礼好上了,所以才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邱若霞其实也会视jian南追的社交主页,她也很了解自己的对手。
康司平表情阴沉。
他知道她说的对,但仍沉声道:“我知道我这次很过分,但追追很重感情的,她只是一时被周学礼蒙蔽了,只要我努力挽回,就还有希望。”
他也聪明了一把,知道周学礼是故意想激怒他,如果他和周学礼发飙,就会显得他更无理取闹,逼迫着南追反感。
“所以,我们之间一点可能性也没有了吗?即便她拒绝了你,你也不会选择我?”邱若霞的语气变得急切了些。
康司平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