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指了指玄关摆放的学士服,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本来心头秘密太多,她预备不去了,但现在却不得不去。
说不失望,是假的。周学礼的表情有点抑郁。
为了安慰他,她难得体贴地又补充:“而且,我怕你累。”
他神色一僵。
在他看来,女朋友几乎是在直说:「周老师,我怕你这个年纪,多来两次就噶了……」
南追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是关心了一句,周老师的表情就变得如此愤懑,好像……还有点胜负欲上头的样子。
但他没解释,只是叹气,“那你去洗手,我送你过去。”
他也需要整理一下自己。
南追躲去了卫生间,他也看到了门边穿衣镜里的自己,就算整理好了衣服,表情仍有点不堪……
他别开脸,对这样玉望外露的自己感到陌生。
这时,南追放在玄关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康司平。
一下子,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他眯眼,慢慢拿起手机,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追追,一个叫康司平的人给你打了电话。”
南追飞快打开了厕所门,随即又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
眨了眨眼,一个报复的念头在脑海里生成了。
“我的手是湿的,你帮我接一下吧。”她说完,又把浴室门关上了。
周学礼的嘴角顿时比AK还难压,走得远了一点,接通。
“喂,追追吗。”康司平还兀自不觉有问题,语气低柔,“今天拍毕业照,你是不是忘了?怎么还没见到你,我给你买了花。”
周教授慢条斯理地说道:“她在浴室,不方便接听,但我会帮你转达的。”
他的语气,慵懒、疲惫、又有种说不出的得意。
康司平当然听懂了,还听出了他话里暗戳戳、贱嗖嗖的弦外之音,当即气得大叫:
“什么?!你是谁!周学礼!是不是你!南追的电话怎么会在你这里——”
周学礼已经悠然地把电话挂了。
转身时,南追也走了出来。
他递上手机,语气温柔,“是打电话催你去拍照的。”
“哦……谢谢。”
“这个康司平,就是上次来你家,和你表白的人吧。”他这样说的时候,语气像是从未私下和康司平见过面。
南追点点头,也没预备瞒着他:“嗯,但是我和他之间,应该没有可能了。”
周学礼没说什么,笑笑,和她一起下楼。
没有可能了,却还留着他的电话。
唉……
这些讨厌的苍蝇,可真碍眼啊……
~
校园里,正是满坑满谷的一群毕业生在进行最后的狂欢,黑色的学士袍翻飞,像一丛丛即将被放生的乌鸦。
“有什么可高兴的。”乔文淑被晒得脸疼,蔫蔫地说道,“失业率那么高,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工作呢。”
兰漪才不在乎什么失业率,她正忙着对镜补妆。
为了今天,她特意给自己的学士服改良过了,簪花、云肩不用说,妆容也古典,眉似远山,力求艳压群芳,以后惊艳到自己的孙子辈。
毕竟,有了病毒扛雷、小偷挡箭,试卷的事显然没那么火烧眉毛了。兰漪的懒病和侥幸再度发作,满心依赖着南追和祖宗保佑,注意力又重新转移到了自己脸上的一亩三分地来。
“南追!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