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珩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将他整个人箍在怀里,嘴唇贴着他的发丝,说。“朕会一直亲你,亲到你不想让朕亲了为止。”楚昭把脸埋在楚珩的肩窝里,嘴角弯得像个括号,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撒娇的、软糯的尾音。“那你亲到死也亲不完,因为我永远不会不想让你亲。”楚珩的手指在楚昭的腰侧收紧了一点,没有说话,但他的嘴唇在楚昭的发丝上停留了很久。第二天早上,楚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在楚珩身上。这一次他没有弹开,也没有脸红着缩到床脚去,而是把脸往楚珩的颈窝里埋了埋,舒服地叹了口气,然后继续闭着眼睛装睡。楚珩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带着刚睡醒的低哑:“醒了就别装了。”楚昭闭着眼睛不睁:“我没醒,我在做梦。”楚珩的手从他的后背滑到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轻轻地揉了揉,那个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极其珍贵的、易碎的宝物。“做梦还能说话?”“梦话。”楚珩的手指在他发间停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像一层薄雾,裹着热气,钻进楚昭的耳朵里。“那你梦到朕了吗?”楚昭的耳朵从耳垂开始红,一路红到耳尖,红到发烫。他睁开眼,从楚珩的颈窝里抬起头来,用那双亮晶晶的、带着刚睡醒的水汽的眼睛看着楚珩。“梦到了。”“梦到什么了?”楚昭想了想,认真地说:“梦到你给我梳头。”楚珩把楚昭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手指在他的太阳穴上停留了一瞬。“朕现在就可以给你梳头。”楚昭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从被子里钻出来,坐到铜镜前,把梳子递给楚珩。楚珩接过梳子,站在他身后,把楚昭的头发拢到后面,从发根开始,一绺一绺地梳,梳得很慢很认真。楚昭从镜子里看着楚珩认真的侧脸,心里暖得像被一床厚厚的棉被裹住了,从头顶暖到脚底,从皮肤暖到骨头。“皇兄。”“嗯。”“以后每天你都给我梳头。”楚珩的手没有停,梳子从发根滑到发梢,丝滑得像流水。“好。”“每天。”“好。”“不许嫌烦。”楚珩放下梳子,弯下腰来,从身后环住了楚昭的肩膀,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侧脸贴着他的耳朵,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朕不会嫌烦。”楚珩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在说一个承诺,“朕只怕你没有给朕嫌烦的机会。”楚昭从镜子里看着楚珩的脸,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偏过头,在楚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亲完之后没有躲开,而是把脸贴了上去,贴在楚珩的脸颊上,两个人面对面贴在一起,皮肤贴着皮肤,温度交换着温度。“昭昭。”楚珩的声音哑了。“嗯。”“你别动了。”“为什么?”楚珩没有回答,但楚昭感觉到了。楚珩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揽着他肩膀的手臂收紧了一些,贴着他脸颊的皮肤温度升高了一些,楚昭没有再动了,安安静静地贴在楚珩的脸颊上。窗外的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含光殿,照在两个人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严丝合缝地合在了一起。春意正浓的时候,一封国书从万里之外的番外之地送到了京城。楚珩看完那封国书,随手放在桌上,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楚昭正好在旁边,凑过去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字看不太懂,只看到了“进献”“宝物”“永结同好”之类的字眼。“谁要来?”楚昭问。“番外。”楚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楚昭对“番外”两个字的概念仅限于小说里那些“番外篇”的“番外”,跟地理没什么关系。他眨了眨眼,一脸茫然:“番外是哪儿?”楚珩放下茶杯,耐心地解释了一句:“南靖以西,越过祁连山,穿过沙漠,走三个月才能到的地方。”楚昭“哦”了一声,点了点头,然后问了一个让楚珩沉默了片刻的问题:“那他们来干什么?”“进献宝物,说是有一件稀世珍宝要献给朕。”“什么宝物?”国书上没写。番外使臣抵达京城的消息在朝中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倒不是因为番外有多强大,番外不过是西域一个小国,人口不过百万,兵马不过三万,在楚珩眼里算不得什么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