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从本质上来说,你们用错了方法,你们治疗的逻辑就错了。”“所以顾时彻才会抗拒,才会开启大脑的防御机制,不准人进去。”众人齐刷刷转过头去,望着门处的男人。陆崎来了。他看着江晚晴浑身贴满电极,眉头瞬间就凝结起来,表情一言难尽。陆崎顿了顿,继续说道。“顾时彻认为自己已经死了,死得透彻,这个意识在他的大脑里已经根深蒂固。”“大脑会开启防御机制,不断巩固他的想法,让他活在沉睡里。”陆崎走过来,站在顾时彻的床边,嘴唇紧闭,声音低得几成气音。“时彻兄,这次又换我站你病床边了?”江晚晴头上还戴着电极,发丝凌乱。沉默的她突然开口。“对,我想跟他说,他还没死快醒过来。”“但话到嘴边,却发不出声音来,不管怎么努力,都说不出来你快醒醒这种话。”“然后说出来的,就变成了其他的话,根本不是我想说的。”大约静默了两分钟,陆崎终于开口。“所以我们要循序渐进,首先要让他觉得他是活着的,然后再让他意识到他需要醒过来。”“这该怎么做呢”陆崎犯难,不停挠着头想。所有人都在讨论治疗方案,像无头苍蝇般。江晚晴躺在床上,呆滞看着天花板。她突然开口:“重生。”“啊?重生?”众人面面相觑。江晚晴坐起身来,贴在脑门上的电极被扯掉。她坚定看着陆崎,眸底独有一份锋芒。“对,重生,让他觉得自己重生了,像小说里面写的那样。”“然后我来做他引路的人,在他意识没那么抗拒后。”“把他从意识的障碍里引回来。”陆崎摸了摸下巴,“假装重生吗”“但这样你会被电击很多次,而且每次的连接时间很短暂,需要不断重新进入。”江晚晴目光笃定,“我不怕,只要能让他醒过来。”陆崎看到的,她的眼神中燃烧着燎原山火,满是遍体鳞伤的灵魂也要拖着顾时彻渐死的意识。他点了点头,笔直望着她。“那我也加入吧。”“你受不了的时候,我继续连接。”“让顾时彻重来一世。”顾时彻砰一声关上房门。他高大的身子险些滑倒,被淋透的上衣能拧出水来。顾时彻脱掉上衣,把衣服丢到地上。啪嗒——湿哒哒一团。窗外旷野寂静,长林起伏,只听得见大雨拍打树叶的声音。夜黑了下来,漫长无边,四周寂静得可怕。砰!砰砰!突然响起来一阵敲门声。顾时彻转过身,看着被敲得微颤的房门,眉头微蹙。他冷着脸,缓缓打开门。面前,江晚晴被淋得像落汤鸡,膝盖处的裤子还破了个大洞,全身上下都是泥泞,头发里还插着一根树枝。她像是摔了一跤。还没等顾时彻反应过来,江晚晴立刻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啊!都怪时彻哥哥,非要让我走!”“我刚走到小路口,脚一滑就从下坡滚下去了,摔得好疼!”她左手还拿着破破烂烂的黄伞,伞面好大一个破洞。江晚晴捏起拳头,哭着捶了一下顾时彻的胸膛。突然,她手一顿,满脸泪痕的小脸抬起来,看着自己的手放在男人的胸肌上。上面还染上一层水,显得格外江晚晴朝后大跳两步,慌忙捂住脸,小脸爆红。“啊!!时彻哥哥,你怎么不穿衣服啊!”“你!流氓啊!”顾时彻眉心微蹙,嘴角突然勾着笑。“我们那种事都做了不知多少遍了,你还害羞什么。”江晚晴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悄悄掀开一条细缝偷窥。“那种事!哪种事?”她耳后根烧了起来。“哇呀呀!时彻哥哥你不要乱说啊,我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初吻都还在呢!”“初吻?”顾时彻轻笑一声。他拉住她捂脸的手,突然低头凑近她。他的鼻尖蹭着江晚晴的鼻尖,缓缓往下滑。“老婆,不仅是初吻没了呢。”江晚晴瞪大眼睛,感觉身上的热气要从头顶喷出去。“老婆?!”“嗯,老婆,你叫过我老公无数次呢,各种时间,各种地方。”顾时彻缓缓低头,语气无甚波澜。也许她是死后的幻象吧,能在幻象里再次拥有她,哪怕是假的也好。他俯身,亲上去的一瞬间就被江晚晴推开。啪——!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把顾时彻给打懵了。顾时彻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黑眸凝沉下去,面无表情盯着她。“时彻哥哥!你你!口无遮拦!”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江晚晴咬着唇,打他的左手此刻还在颤抖,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被强吻的唇。“我讨厌你了!”她眼泪一下便涌了出来,浑身颤抖得厉害,赶紧跑开。顾时彻愣在原地,抬手摸着自己刚刚被打的侧脸。有痛感。还很明显。难道是错觉吗?顾时彻看向江晚晴哭着跑开的身影,愈发若有所思。此时,陆崎抖了抖雨伞上的水,将黄色雨伞放在雨伞架里。他望着站在二楼发神的顾时彻,立马眉开眼笑起来。“呦!这不是咱们尊贵的顾少吗?”“陆崎?你怎么也来了?”陆崎跑到二楼,一把勾住顾时彻的肩膀。“喂!顾少,明儿要出国锻炼了,今儿我们不出去好好庆祝一下?”“叫上晚晴妹妹一起呀,你请我们吃个大餐。”陆崎用手肘戳了戳顾时彻的胸膛,笑得明媚。“等一下,你脸上怎么有个巴掌印啊?”“是被老爷子打了?”顾时彻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陆崎,你打我,快。”“啊?”陆崎瞪大眼睛,“这么离谱的要求吗?你突然发什么神经。”“快!现在打我一巴掌。”顾时彻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脸上一放。“卧槽!你是不是想讹我钱?你们顾家就是这么发财的吗?”陆崎抽出手,往后退了几大步,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快,打我。”顾时彻神色紧绷,眸若寒冰。陆崎勉为其难,捶了一下他的胸膛。确实有痛感,真的有。如果是幻觉,不应该有痛感才对啊。难道他真的重生了?顾时彻的模样漠然又矜贵,一言不发。“陆崎,我刚刚吻了江晚晴。”陆崎直接原地蹦了起来,张着嘴巴无声尖叫,张牙舞爪,像个被毒哑的猴子。片刻,他附在顾时彻耳边,小声道。“我我去!你吃错药啦?”:()救命!成疯批病娇心尖宠,她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