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衡放下茶盏,抬手指了指上方“命格特殊,有那位庇佑。”沈瑾钰的睫毛垂了一瞬。柳玉衡说的“那位”,他们都心知肚明。“我追问尊者,她的天赋到底在何处。尊者说时机未到,让我不必焦躁。”柳玉衡靠回软榻里,“我想着既然时机没到,就让她随便学学剑法等着,反正安若带她,也出不了什么大差错,谁知道这一等就是五年。”沈瑾钰沉默了一瞬。“怪不得。”“什么怪不得?”“她的雷劫,每一次都比常人多得多,看着骇人,劈完之后经脉反而更宽阔,灵根也更澄澈。”沈瑾钰的语气平淡“那位是在替她淬炼经脉、洗涤灵根。寻常修士修炼是循序渐进,她是被雷劫硬生生锻出来的。”柳玉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么说,我就更不必焦躁了,那位亲自给她淬炼根基,我这个当师尊的,等着就是了。”沈瑾钰看了他一眼,端起茶盏。“你这个当师尊的,除了等着,也没做什么别的。”“沈瑾钰。”“从她入宗以来,你也就耍耍嘴皮子了,其他哪样不是安若手把手带的。”柳玉衡把话本往茶几上一拍。“你今天来,到底是品茶的还是拆我台的?”“品茶。”沈瑾钰端起茶盏“顺便拆台。”“你这叫顺便?你从坐下来心魔不想做0吗萧宴养伤的这几日,沈瑾钰发现了一个规律。白天的萧宴一切如常会规规矩矩地喊师尊会在他换药的时候耳尖通红地盯着自己的手指偶尔盯着他的领口发呆,除此之外,与平日无异。但一到夜里,就不对劲了。第一夜,沈瑾钰在窗边打坐。他闭着眼,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他没有回头。脚步声很轻,赤着脚踩在石面上的声音。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扯住了他的袖口。“师尊。”声音黏糊糊的,像含着一块化不开的糖。沈瑾钰没有睁眼,那只手扯了扯他的袖口,见他不动,又扯了扯。沈瑾钰睁开眼,萧宴蹲在他身侧,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下来了,赤着脚,中衣的系带松了一根,领口歪歪斜斜地敞着,露出一小片锁骨。他仰着脸,瞳孔周围浮着一圈极淡的暗红,像被烛火映红的冰。“师尊怎么不理我。”他把下巴搁在沈瑾钰的臂弯里,蹭了蹭。沈瑾钰垂眼看着他。少年的脸贴在他手臂上,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温热的,像一只拱进怀里的猫。他把手臂抽出来,萧宴的下巴落了空,也不恼,转而趴在他膝上,把脸埋进他膝盖里。“师尊好凉。”声音闷闷的,从他膝盖的衣料间传出来,“我给师尊暖暖。”沈瑾钰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膝上的人。萧宴的头发蹭乱了,几缕碎发翘起来,被烛火照成毛茸茸的金棕色。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沈瑾钰膝头的衣料。去睡觉。”“不睡。”萧宴把下巴搁在他膝上,仰着脸看他,眼神妩媚多情。“师尊陪我。”沈瑾钰看着那双眼睛,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抬手,精准地劈在萧宴后颈上。少年眼睛一闭,软倒在他膝上。他把人抱回床榻,萧宴的手还攥着他的衣料,放下去的时候手指不肯松,拽了拽,才松开了。沈瑾钰给他盖好被子,重新回到窗边打坐。第二夜,萧宴的心魔发作得更早了。沈瑾钰刚在蒲团上坐下,还没来得及闭眼,身后就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