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的离开,大抵是唯一能为那个小胖子做的了。宋景桓,司徒烨,你可要加把劲。别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这八年多的时间我都等过来了,不在乎再多等一年半载。只要我知道你的心还在我身上,只要我清楚你心里有我,这就足够了。“夫人,请吧。”“嗯,烦请老板带路。”钱宝儿笑眯眯地与客栈老板颔首道,老板带着钱宝儿去洗了手,随后又在柜台上给她登了记,才带她去了客房。悦来客栈的门面远没有它旁边的其他客栈大,也没有其他店铺富丽堂皇,可是店内却很温馨,后院的客房更是温馨的像是自个家里的卧房。钱宝儿在推开门的那一刻便喜欢的不得了。怎么说呢?就是有一种恍然回到家的感觉。所谓的宾至如归,也不过如此吧。“夫人,您好好歇着,有什么事就叫我。”“您去忙吧,有事我会喊您的。”老板见钱宝儿很满意这个房间,这才退了出去,走时顺便带上了房门。钱宝儿将包裹往桌子上一放,值钱的银票银子连忙收好,余下的衣服就往柜子里一塞,完事儿。她脱了鞋往床上这么一趟,美滋滋。床铺很软,还有股香香的味道,钱宝儿把脑袋埋在被子里深吸了口气,开心的不得了。她爬起来把外裳也给褪了,就挂在屏风上,再将自己往被子里一裹,简直完美。她也是真的累了。最近几日都没能好好歇息,这会儿有个舒服的床铺,她一下就进入了梦乡。梦里依稀梦见了书呆子在冲她笑。还给她梳头,伺候她穿衣。这明明是个梦,却真实的可怕。真实的她一下就醒了。身边却不知道为什么很热。闷热。好像有个人在跟她抢空气似的。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胸口,贼沉。钱宝儿猛地用力推开,忽然还听见一声“哎哟”,吓得她一下睁开眼就坐起来了。隔着被子躺在她身边的,那个喊了一声哎哟的人,不就是那个本来应该在他的王府里老实养伤哪儿都不去的书呆子么?!“你在这里做什么!”钱宝儿嗷一嗓子,险些要把房顶给掀翻了。宋景桓支着下巴看她,一脸无辜道,“我想你了。”钱宝儿:“……”这又是怎么回事?她不是从刚离开王府么?这就想她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骗谁啊。钱宝儿闻言给了他一记大大的白眼,“不许赖在我的床上,给我滚起来。”“哦。”三殿下不紧不慢坐起来,一双眸光璀璨的凤眸一直也就盯着钱宝儿瞧,“半日不见你就想的紧,也不知你在这边住的如何,便忍不住过来瞧瞧了,娘子别恼,对身子不好。”钱宝儿扶额。说好的以退为进呢?说好的让她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去干自己喜欢的事情呢?不是都已经达成默契了么?司徒烨你这是想干森么?“你老实交待,老板和老板娘怎么会放你进来的?”三殿下一脸无辜道,“没走正门。”钱宝儿:???没走正门??几个意思啊?!“你你你,你翻墙进来的?”“嗯。”三殿下毫无偶像包袱地点了点头,仿佛翻墙这件事一点儿也不损他堂堂三殿下的威名。“……”钱宝儿嘴角狠狠抽了抽。翻墙这种事究竟有什么可得意的?他再不济好歹也是个皇子,陛下封的宁王,三殿下!这又不是什么通缉犯见不得光,进个客栈放着大门不走非要翻墙是个什么毛病?“宋景桓,你脑子里是不是有坑?”“嗯?”钱宝儿扶额,想说什么来着,但话到了嘴边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穿上鞋就下床了,顺便将外衣也给披上,边往外走边系着系带。还赖在床上的三殿下连忙跟着下床,“娘子,你去哪儿呀?”钱宝儿扭头凶巴巴瞪他:“在床上待着,不许下来。”宋景桓的动作一顿,随即坐了回去。他好看的眉头微微这般一挑,凤眸之中随即聚起深浓的笑意。钱罐子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这下可不好哄了。……钱宝儿径自走到前院去。外面天已经快黑了,有不少人在吃饭,老板与老板娘也都忙得团团转,钱宝儿站在门口往外面这么一瞧,便瞧见换了变装的韩恕坐在角落里。韩恕长得算是很硬朗帅气的了,哪怕换了身衣裳也盖不住他长得好,还有身上那股子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