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聪敏机智,深谋远虑,又怎么会不懂小王说的话呢。”太子殿下话里仍带着讽刺。陛下一听眉头又皱了起来,“司徒烨,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非要像个刺猬似的浑身长刺见谁都扎人一身伤么?”“陛下言重了,不是您不让臣出宫,非要臣在这儿面对这么十几个名门出身的世家千金么。那臣只好找点什么事情做了。”司徒烨漫不经心地说着,目光却是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皇后身上。“这些个姑娘个个模样生得姣好,家世背景上乘,学识涵养也都是一等一的,皇后娘娘不应该给自己的二殿下留着么?您可是一心想让二殿下有朝一日君临天下呢。”“……太子殿下这、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宫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在司徒烨锐利目光的注视下,皇后仿佛被人看穿了内心的秘密,顿时手足无措起来。陛下眉头敛得更紧,皇后见状忙双膝一软便朝陛下跪了下去,“陛下明鉴。臣妾绝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太子殿下言重了。”司徒烨闻言横了她一眼,“那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小王胡言乱语,给皇后娘娘您编排莫须有的罪名陷害您?”“……不,本宫不是这个意思。本宫绝没有这个意思。陛下明鉴,臣妾绝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请您明察秋毫!”皇后不敢直视司徒烨的眼睛,索性朝着陛下又是一拜,直接扮演起弱者的角色。但话一出口,她才发觉自个儿是上了司徒烨的当。然而,为时已晚。陛下的脸色变了变,“你们一唱一和的究竟是想干什么?”皇后忙道,“陛下,臣妾没有。”太子殿下却不以为然地瞥了他一眼,冷然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臣就是想请陛下重新调查当年所谓的娴妃与人私通案。”此话一出,皇后的脸色顿时煞白。但陛下的脸色也没能好看到哪儿去。陛下几乎是下意识就横了身边的总管太监蔡公公一眼:“没看见那些个姑娘都吓坏了么,赶紧安排人送她们出宫各自回家。”“是,陛下!”蔡公公一刻也不敢耽误,可偏偏此时太子殿下又冷冷补了一句,“陛下是良心有愧么,当年的事情人尽皆知,又何须怕人知道。”陛下恼羞成怒:“混账!这都过去多少年的事情了,你为什么还要再提!”“那是因为我不得不提!我不能眼看着我的母亲被人栽赃冤枉,更不能眼看着有些人做了丧尽天良的缺德事还安然享受了荣华富贵几十年!”“这世间若是没有了公道正义,那我便来主持公道!”司徒烨昂首挺胸,底气十足。他往那儿这么一站,腰杆挺得笔直,无惧无畏。皇后脸色越发难看。陛下已是怒不可遏龙颜震怒,“司徒烨,你究竟想做什么!”“陛下,臣是想替亡母讨一个公道,讨无数无辜枉死的人讨个公道。”太子殿下撩起衣袍的下摆,便这么跪了下去。“陛下,您是一国之君天下至尊,您也一直强调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么,臣敢请问,通敌叛国者,买凶杀人栽赃嫁祸者,该当何罪?”陛下咬了咬牙,极其不情愿道:“通敌叛国者,杀无赦!买凶杀人栽赃嫁祸者,依照我大秦律法,当处以极刑!”“那你请陛下秉公决断,为我亡母已故李氏娴妃、为七年前幽州死伤的几万百姓平冤昭雪!”……钱宝儿她爹拼着宁王府的令牌与沈括毫无阻碍就进到了内庭的御花园。他们到时,太子殿下挺着脊梁跪在君前,他字字铿锵掷地有声,仿佛天地正义扛于一肩,整个人都在发光一般。钱冠森长抒了一口气。宝儿,你可是找了一个好夫婿啊。他又深吸了一口气,壮足了胆子大步往前,就往君前那么一跪,三拜九叩——“草民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正与太子殿下僵持不下的陛下闻言一顿,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猛地循声朝他看来。正逢,钱冠森徐徐抬首。陛下诧异道:“钱昊明,你不是应该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么?”旧事,旧案钱冠森长磕了一个头,伏跪不起。“是草民有负陛下的期望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陛下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便很快缓过来了。陛下到底是一国之君,面对这么一个“死而复生”的人,他心里一瞬间便对此产生是十数种猜测。钱冠森又是一个长头磕下去,“陛下,草民背负着罪恶躲藏了将近二十年,到如今日日夜夜都被这份罪恶感所折磨,惶惶不得终日。陛下,犯了错还假作若无其事地生活的滋味,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