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吗?”他咽下那口饭,语气不太理解,“萧洋再怎么说也是个大孩子了,还是个alpha,两个alpha住一间房间有什么问题吗?”旁边几个男生也跟着点头。“对啊陆哥,你不是总说alpha应该顶天立地吗?萧洋只是在那边住个两天一夜而已,何况老高这么关照他——”陆潇与不语,只是一味地叹气。算了,跟这些没有弟弟的人,说不清楚。在他眼里,萧洋就是个会跟在他后面、会哭着喊哥哥的小alpha而已。用萧霄的话来说,他家小海浪小小年纪来读星耀高校已经很不容易了。智商高,但生理年龄没跟上,这是很不好的一种情况。跟同龄的小孩容易没什么话题,跟其他年龄阶段的人在一块也不免会受到歧视。他作为哥哥,肯定得保护好他。但现在萧洋不在他可以保护的范围里了。他焦虑一点,怎么了?怎么了?这么想着,中午的排练乐知遥选择把陆潇与的那一part放到放学再管,因为这家伙已经坐在钢琴前,脚踩踏板走神了好一会了,这一度让他疑惑这家伙到底会不会弹钢琴。不仅是排练,下午的语文课他也没回神。袁圆老师是一个心思细腻到甚至有些敏感多疑的oga。下课时,她收起教案,一脸平静地走出教室。却在回到办公室的工位上时破防大哭。隔壁工位的历史老师吓了一跳,赶紧凑过来:“袁老师?袁老师你怎么了?”袁园老师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两行眼泪已经挂在了脸上。“陆潇与……”她的声音发颤,“他开了一整节的小差……一整节……《归去来兮辞》……我讲得不好吗……”历史老师手足无措地递纸巾。“不是,袁老师你冷静一下——”“他上次月考,阅读理解五分(25分-)的题,只拿了六分……”“等等,五分和六分——”“教导主任因为这个找过我三次!”园园老师的声音拔高了,眼泪掉得更凶了,“三次!他说,没有学不会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陆潇与语文成绩上不去,是我教学有问题呜呜┭┮﹏┭┮……”历史老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班的科任老师几乎都知道,陆潇与的成绩完全不差,但存在很严重的偏科情况,语文永远是短板。这样的孩子,你说他学习能力不行这是不可能的,所以老高压力不了学生,只能从老师入手了。“我今天特意把《归去来兮辞》的课件重新做了,加了背景音乐,加了图片,我熬了两个晚上……结果他一节课都没看我的课件一眼……”园园老师趴在桌上哭了起来。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上去安慰还是该假装没看见。历史老师犹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袁老师,要不……你先喝口水?”回应她的是一声更大的抽泣。视频又挂断了直到放学后收到萧洋他们总分断层式第一后,陆潇与终于恢复正常了,因为萧洋在成绩出来时马上就跟他报备了,信息一条一条地蹦出来。“哥!我们第一哦!”“我这次没有水土不服!”“这次比赛制度还挺好玩的!”“我明天上午就回去了,到时候跟你讲!”光看文字,陆潇与就能感受到屏幕那头的人有多高兴。那个“哦”字的尾音好像能从手机里飘出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小得意。他盯着那几条消息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回了个“好”。他把手机揣进兜里,靠在教室门框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今天像个操心的老妈子。太不应该了。他甩了甩脑袋,把那点多余的焦虑甩出去,拎起书包往礼堂走去。彩排现场,乐知遥正拿着流程表站在舞台侧方,表情冷得像一块冰。看到陆潇与走进来,他的目光跟了过去,眼神里写满了幽怨。陆潇与有些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径直走到钢琴前坐下,把谱子架好。深呼吸。第一个音落下。和中午判若两人。烂熟于心的谱子随着他的手指流淌出来,每一个音符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节奏稳得像节拍器,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副歌部分的情感推上去了,没有过火也没有不足,像一条河,该急的时候急,该缓的时候缓。乐知遥站在舞台侧方,手里的笔悬在流程表上空,听了整整一段才落下去,在陆潇与的节目那一栏干脆利落地划了个勾。他在心里祈求了一下——明天下午的正式演出,也能这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