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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第2页）

李弃听不到祂们的声音，但骤然的耳鸣和剧烈的疼痛，让他知道了祂们的回答。大脑的疼痛和心中的烦闷让他潜在深处的病症发作，他神经质地大笑着。

生活助理不动声色地靠近余安安的卧室，看似淡定自若地问房当归：“感受到杀气了吗？”

房当归的腿在默默发抖，他的嘴在轻描淡写，“感受到了。”

生活助理不装了，紧紧地贴在卧室门上，“你觉得的这里还剩几个人？”

房当归觉得李弃可以除去人族籍贯了，“两个。”

李弃干的就不是个人事！正常人谁给怨灵看这个？怨气本就大，越看越大！还有，正常人谁能轻轻松松找到暗网？他想找个黄黄的小电影都找不到！

房当归不知道安安被李弃的笑声吵醒了，还是放心不下小龙卷风和小风水珠没有睡。他正在苦恼如何隔离这三个非人族时，安安的门打开了。

他敢保证，他的小师妹不喜欢叹气。相处至今，他没见过小师妹叹气。然而现在，小师妹站在门口，看着暴躁的小龙卷风和滚烫的小风水珠，叹了长长的一口气，仿佛放下了什么又接纳了什么。

他很多时候会分不清，他的安安，他的小师妹，是因为单纯无杂而柔软，还是因为通透无求而柔软。

就像安安的爸爸妈妈出意外时，就像此时此刻，安安的眼神还是一览无余的清澈，他却看不懂了。

生活助理看看眉眼释然的余安安，看看愧疚无言的李弃，再看看危险的小龙卷风和小风水珠，若有所思。

旁观者清，他似乎看懂了这场小默剧。

余安安试探地把两大杀器交给别人保管。她想要试探出什么，他猜不到，结果是李弃的做法让她失望了。

他读过李弃写的书，也许他没有真正的了解李弃，但至少他知道，李弃是故意让余安安失望的。

这份故意是出于官方立场还是私人选择，他不知道，但李弃的目的达到，余安安不会再把小龙卷风和小风火珠交给别人了。

“我做了那个坏人。”

“以后我不会再见安安了。”

李弃的眼里是从心里溢出来的歉意，他不得不这样做。无论他所代表的官方立场还是他的个人判断，人类所恐惧的所无能为力的不可名状之物，不应该被个人掌握。

余安安是例外，也只能是唯一的例外，不论现在，还是未来。

一旦四巳部落的怨灵知道他们要求祂们的小祭司成为最后一人，祂们的愤怒，他们承受不起，所以他们不能直说，只能通过行为影响。

他没想到，只一次，安安就意会到了。

生活助理：“老板，他欺负你的小安安了。”

房当归：“我知道。”

他有一种无力的愤怒。有些故事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所有的角色、所有的情节都在推动结局而已。他不知道他在对谁愤怒。

愤怒李弃吗？他是个披着反派外皮的牺牲者。

愤怒安安的不争吗？他怎么忍心逼迫一个善良的女孩去做反派。

愤怒他们对安安的不公吗？现实便是一旦小龙卷风和小风火珠落入偏执之人的手里，这人间便成了地狱。

生活助理：“老板，正道的光不允许英雄流血又流泪。”

房当归：“我听安安的。”

卧室里，余安安趴在蓬松的被子上，两手托着脸蛋呆呆地看着小龙卷风和小风火珠。

阳光照在她的背上，暖烘烘的，舒服极了。

她没有难过，她还是个五岁的饭渣宝宝时就懂得了，吃了甜甜的大苹果，就吃不了香喷喷的大鸡腿了。

她在想，冰箱里装满了小龙卷风送的鱼。

她答应了祂全部吃完。

她还在想，小龙卷风能不能吃鱼吐鱼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