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门被打开。商止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庄鹤叙面前。他微微一怔。饶是看了好多遍这张脸,每每都会为之惊艳为之愣神。庄鹤叙咋舌于对方的帅气,心里也不忘主动上前,伸过手,接过他手里的背包,又自然而然地去解商止身上披着的大衣。“你回来了,先去洗个手吧,我做了一桌子饭菜,就等你了。”庄鹤叙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放慢了些。面前的商止依旧保持着沉默,但若是细心,便能捕获到对方瑞凤眼眼底深处的汹涌。商止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宿舍,如果不是余岁露一次又一次打电话让他多和庄鹤叙相处相处,实在是无可奈何,他才不会回来看一眼。时隔一周,他再度回到这儿,站在我有点想放弃了暖调的光色下,衬着庄鹤叙那双丹凤眼格外明亮。他期盼商止能够快点做出自己心中既定的回答。面前的商止神色依旧淡淡,清冷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庄鹤叙那双因为太烫而打颤又发红的手。明明很疼,脸上的笑容却不减。仅此这么一打量,商止忽地皱紧了眉头,心口处莫名生出一抹躁意。明明不是学乖的料,在他面前装什么,滚回庄家不行吗?商止想着,眸中掠过一抹凌冽。下一秒,他抬起手,“啪”地一声打掉了庄鹤叙的手腕。处于意料之外的庄鹤叙,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招。浓汤滚滚,瓷碗难以散热,被他这么一推搡,盛满的汤汁撞击在瓷碗边缘,而后惯性溅出,全都落在庄鹤叙的手背上。他迟钝地感受到了热汤带来的疼意,倒吸了口凉气,又下意识地松开了双手。“啪嗒”一道清脆的声响在空荡的餐厅内响起。瓷碗和滚热的汤汁在地面炸开。庄鹤叙离它最近,他冷不丁地打了一个颤,双肩抖动,本能地往旁边躲。慌乱之间,他的后背抵上一堵坚硬。顶着无措的眼神,庄鹤叙偏头,恰巧将商止的侧颜轮廓收入眼底。人总是在最措手不及时,极力寻找能够给自己带来的安全感的人或者物。庄鹤叙不是神人,他也是如此。手背火辣辣的疼,两条月退上也夹杂着丝丝疼意,像蚂蚁在啃食,难受极了。他惊魂未定,下意识地往后靠去,找寻到一个舒适的位置,然而偏过身子,小心翼翼地扯住了商止衣服的尾巴,顶着些许红润的眼眶,小声地说:“商止,我……”啊——庄鹤叙话都还没说完,迎面而来的一击,他惊呼出声,而后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地上一跌。刹那间,有什么东西扎入了他的手掌。庄鹤叙懵圈,指尖触及到一滩shi润,他才急忙看向自己的掌心。那一处,几块白色瓷碗碎片嵌入了他的皮肉里,鲜血汩汩往外冒。醒目的颜色刺激着感官,庄鹤叙冷不丁地一颤,木讷地看向自己的全身。他精心挑选的衣服被汤汁弄脏,身上无不暗沉了一大片,散发着浓浓的鸡汤味,黏糊糊的。他穿着半截裤的月退上,多出来好几条血口,脚背红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