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凤眼眸底,瞳孔倒映商止的侧颜,顷刻间,狡黠和上位者的孤傲划过。庄鹤叙扬唇。雨,火“庄少,你在这儿做什么?”常管家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庄鹤叙双肩一抖,心头一颤,吓了一大跳。他这会儿正捣鼓怎么用变声器呢,管家走路没声音,差点没拿住掉地上了。还好他脑子快,迅速将变声器塞进了自己裤子口袋,回头,立刻面带笑意地答道:“盯手机太长时间了,眼睛不舒服,想着到阳台边看看夜景缓解一下疲劳。”常管家点了点头,并没有起疑心,他的目光看向庄鹤叙的身后。风带起树叶哗啦作响。“要下雨了,庄少还是快些进来吧,免得感冒了。”他说。这段时间越城降温多雨,晚间吹来的风确实夹杂着些许凉意。庄鹤叙应了一声,不由缩了缩脖子。又想到了什么,语气间带着疑虑地说:“商止……今晚回来吗?”“少爷没接电话。”好吧。问了也是白问。商止不承认的人,自然是不会有闲心搭理。庄鹤叙长叹了一口气,跟着常管家进了门。屋内开着暖灯,客厅的电视机放着最新出的偶像剧,男女主角稍显尴尬的台词在房间里徘徊。庄鹤叙不爱看肥皂剧,却鬼使神差地打开来,还调大了声音。好像如此,便能缓解内心深处的寂寞、屋内的清冷以及等会儿要以许纾身份和商止打语音的紧张感。他其实心里也不太确定,自己这么做会不会露馅,万一被发现破绽,他还能在云松庄园住,还能待在商止身边吗?庄鹤叙思绪极乱,伸手拿了根pocky饼干,边嚼边在茶几边缘踱步。下一瞬,轰隆一声,炸雷滚滚砸下。庄鹤叙手一顿,目光看向偌大的落地窗外。黑夜之中,一道骇人的闪电在空中掠过,短暂的冷色调白光在空中炸开,树木肉眼可见的增添了几分苍白。狂风呼啸,绿叶摇曳不止。顷刻间,暴雨骤下。下大暴雨了,商止有没有带伞,是在校内还是在校外,有没有吃饭,带换洗的衣服了吗?庄鹤叙不由想着。又拿起几根pocky,烦躁地咀嚼着,解决完手里的,他瞬间就忍不住了。庄鹤叙迅速站起身,拿起靠墙的两把雨伞,见状就要去外面找人。常管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还没来得及询问和制止,大门忽地被打开来。“商止!”庄鹤叙离得近,加之想人想得紧,立刻便认出了来人。商止没有搭话。此刻,他全身都是湿漉漉的。身上穿着的白衬衫紧贴他的pi肤,隔着层shi润的布料,腹肌和臂膀的肌肉若隐若现。那张桀骜又冷峻的脸上也不例外沾满了雨水,打湿了羽睫,水珠顺着眼角向下,一路滑动至下颚线,脖颈,喉结,然后没入衣间。庄鹤叙盯得有些失神,他吞咽了会儿口水,直到常管家惊呼出声他才从这场“美艳照”里回过神来。他迅速抄起身侧的纸巾,胡乱抽了好几张,立刻上前。伸手,丝毫没有芥蒂地开始给他擦拭着脸上的水渍。顷刻间,商止愣在了原地。两人的距离从来都没有如此近过。商止一抬眸,就能瞧见庄鹤叙那张皱着眉头,散发着担忧和关切的脸庞。仅此那么一瞬间,商止只觉自己的心里掀起了一层波澜,细微又轻小,若是不仔细注意,可能很容易便忽视掉了。但商止这次却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心里的古怪,他张了嘴想要说些什么让他滚开的话,刚到嘴边却又化作了千万云烟。与之一同消散的,还有那股想要推开打一顿的冲动。庄鹤叙像是镀了一层光的精灵,用自己的双手,撕开了混沌与阴霾,奋不顾身朝他这里奔跑,又那么猝不及防地刚好,误打误撞地敲响了他的心门。完全无法忍心下狠手。他的内心变化,庄鹤叙一概不知。他仔细地擦拭完水渍,欲打算领着人进房间。然而刚靠近门,商止周身的气息骤然又变冷了。庄鹤叙愣了会儿,回头一看,对方正直勾勾地看着两只相握的手。还没等庄鹤叙反应过来,商止便挣扎了起来。庄鹤叙的劲没商止的大,好几次抓回来,都被对方给避开了。温热的手从掌心抽离,手间忽地一空,庄鹤叙心里不太舒服。下一秒,见人要回隔壁的客卧,打算跟上去,刚走近。“嘭”地一声响起。庄鹤叙额前的发丝被震得抖动。他愣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门,心里不由生出一股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