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鹤叙,你别给脸不要脸!”商止猛然回头,呵斥一声。安静的庄园里,庄鹤叙仿佛能看到商止头顶上熊熊燃烧的怒火。“你别凶我嘛,就背这一次,真的就这一次!”庄鹤叙毫无血色的唇边泛起层笑意,他作出一个“1”的手势,丹凤眼底处,掠过一抹调皮之色。商止气笑了。他毫不留情地甩开了庄鹤叙的手,走近到他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灯光倾洒而下,商止的影子被拉的很长,一重阴影落下。商止没选择背,他想到了更好的法子。他直接俯下身子,单手搂他腰直接往上一提,抗在了自己右肩膀上。庄鹤叙懵圈了好久,他先是觉得自己的身体腾空,后觉天旋地转,反应过来便是胃部的翻江倒海。他得下去!意识到这一点,庄鹤叙不断挣扎着,两条腿使劲儿扑腾。扛着人的商止眉头一蹙,手上的力度加重了几分,厉声道:“你再闹,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扔湖里去?”“我……”我难受啊!庄鹤叙后边的话还没说完,心头便涌上一股呕吐感。他瞬间闭了嘴巴,老老实实不动了。吐在商止身上和乖乖地被他扛着走,他还是清楚哪个才是不吃苦的。-大门口到庄园内,总共不就几十步,拢共花不了几分钟,庄鹤叙却觉得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他浑身都不舒服,只能攥着拳头,用指尖掐着掌心的肉,强迫自己清醒。颠簸了好一会儿,他总算听见了常管家的声音,然而还没说上话,商止直接背他上了楼。他暴躁地踢开了卧室门,右肩微微一发力,抓起庄鹤叙后背的衣服往后一拽,用力将他整个身子往床上一扔。他的力气极为之大,庄鹤叙的身体呈直线飞出,而后迅速落下,反弹几回合。嘭地一声响起。庄鹤叙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脑袋撞在了床头,锥心地疼痛从脑门传来。“装,继续装,现在都到家了,戏也演完了,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商止大步走向床边,长臂直接抓上庄鹤叙的衣领子,往上一提,冷漠发问。上半身子悬空,庄鹤叙止不住发抖。他实在是太难受了,经不起商止折腾。“我没……”他想辩驳。可才发出几个音节,商止的手已经覆上了他的脖子。掌心炽热的温度,烫得庄鹤叙不由往后一缩。然而男人预判了他的动作,往前挪动,手上的动作一紧,偏黑的手背,经络鼓起。庄鹤叙像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儿,脖子被人攥住。随着力气越来越大,他的呼吸也越来越薄弱。他拼命地挣扎着,试图用手掰开商止的掌心。但无果,他越动,商止的力道更加之大。庄鹤叙脸涨得通红,身上的每一处都在发疼,特别是自己的胃。好难受。放开他。他无声地想着,最后用着祈求的目光看向商止。仅此那么一瞬间,他又畏惧了。商止那双瑞凤眼眼底写满了轻蔑与鄙夷,嫌弃意味十足。细看来,还掠过一抹疯狂。阴晴不定的男人,只想看庄鹤叙痛苦,来宣泄今天一天的不快。庄鹤叙一眼就探究清楚了他的目的,刹那间,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就连一直掰商止的那只是,也往下一垂。空气越发稀薄,涨红的脸此刻慢慢变成了紫色。商止没有放手,像是一定要将男人的脖子掐断一般。庄鹤叙盯着他看,心里头止不住地酸涩,眼角也不由自主地湿润了起来。他不想哭。可是太难受了。为什么呢?为什么历经这么长时间,明明已经看到了转机的希望,最后的结果还是和初见时那样?他明明在泳池里救了自己,也细心安抚了他。如果不是在意,那为什么要救,仅仅只是因为家里人的压迫吗?他那么小,就一个人在外打拼,父母怎么会成为商止的借口。无非就是……不喜欢。原来努力了那么久,他还是不喜欢自己啊……可是他忍不住。他骄傲惯了,想要得到一个人,拴住一个人会不择手段。哪怕此时此刻,掐脖子能够得以宣泄男人的怒火,他也愿意。庄鹤叙顺从了。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自己临近绝望的那一刻。眼角的泪水淌过脸颊,落至商止的的指尖。商止只觉手背一道凉意,而后发怔。感触到庄鹤叙脉搏以及呼吸的微弱,他像是才清醒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猛然松手。庄鹤叙得以释放,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氧气。